“没钱?!”
“你出去晃荡了一整天,连两百块钱都要不回来?”
“你以前当总裁的那股狠劲儿呢?怎么越活越窝囊!”
刘桂兰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空空如也。
连只蟑螂都没有。
“吃吃吃!就知道吃!”
“老娘还饿着呢!”
“本来指望你带点夜宵回来,结果你两手空空!”
刘桂兰越说越气,伸出手指戳着夏芷鸢的脑门。
“你说你有什么用?”
“大龙出差了,指望不上。你去找个工作还能被人赖账!”
“咱们娘俩是不是要饿死在这屋里你才甘心?”
夏芷鸢被戳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饥饿、疼痛、疲惫,还有母亲的责骂,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
眼前一阵发黑。
天旋地转。
“妈……我真的好累……”
夏芷鸢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落下去。
噗通。
噗通。
她晕倒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哎!你装什么死!”
刘桂兰吓了一跳,还以为女儿在演戏。
她伸出脚踢了踢夏芷鸢的小腿。
“起来!别给我来这套!”
“赶紧起来去给大龙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咱们得换个地方住!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
地上的夏芷鸢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刘桂兰这才慌了神。
她蹲下身,探了探夏芷鸢的鼻息。
“真晕了?”
刘桂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造孽啊!”
“这可怎么办啊!”
“没钱去医院,这死丫头要是死在这儿,谁来养我啊!”
她一边哭,一边在夏芷鸢身上乱摸,试图找出哪怕一块钱硬币。
可是。
除了那张沾满油污的蓝色塑料工牌,夏芷鸢的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刘桂兰拿着那个工牌,看着上面“临时勤务”四个字,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大龙说过,这是特权证!”
“拿着这个证,能进天龙大酒店!”
“既然大龙不在,那我就自己去!”
“我就不信了,凭这个证,还混不到一口饭吃?”
刘桂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顾不得管昏迷的女儿,抓起那个工牌,又拎起那个爱马仕包,急匆匆地冲出了门。
至于躺在地上的夏芷鸢。
在她看来,睡一觉就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她自己的肚子。
防盗门重重关上。
屋内恢复了死寂。
只有昏暗的灯光,照在夏芷鸢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像是一具被遗弃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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