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省城,霓虹灯火逐渐稀疏。
天龙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一片死寂。
裴苍海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那枚生锈的铁盒,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叮。”
电梯门开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贪狼快步走进客厅,身上带着深夜特有的寒气和一丝淡淡的土腥味。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神色恭敬地走到裴苍海面前。
“龙首,取来了。”
“金万贯没有撒谎,东西就在他卧室床下的暗格里。”
裴苍海接过木匣,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木纹。
“打开。”
贪狼依掀开匣盖。
一块通体温润、色泽呈乳白色的半圆形玉佩静静地躺在黄绸布上。与之前那块血红色的阴玉不同,这块阳玉内部仿佛流淌着白色的雾气,纯净而柔和。
裴苍海从怀里取出装有阴玉的铁盒。
两块残缺的玉佩,终于再次相遇。
他伸出手,将两块玉佩同时拿起,缓缓靠近。
咔哒。
一声清脆的磁石吸附声响起。
严丝合缝。
断口处的纹理完美衔接,两条游龙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圆环。
裴苍海凝视着手中这块完整的苍龙玉。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异象突生,也没有传说中那种令人脱胎换骨的神奇能量波动。
它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古玉,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冰凉,坚硬。
“果然。”
裴苍海拇指摩挲着玉面上的纹路。
“这就是金万贯和赵天龙研究了十年的结果。”
“两块石头。”
贪狼站在一旁,眉头微皱。
“龙首,京城裴家和境外势力费尽心机要抢这东西,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两块石头?”
“或许开启它需要特定的环境,或者……特定的血脉?”
裴苍海将苍龙玉重新分开,分别装入两个盒子。
“也许吧。”
“但对我来说,它只是母亲留下的念想。”
“至于里面的秘密……”
裴苍海站起身,将两个盒子锁进保险柜。
“只要它在我手里,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迟早会闻着味儿找上门来。”
“到时候,抓一只,杀一只。”
……
猪笼寨,404室。
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夏芷鸢拖着沉重的双腿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旗袍沾满了泥水和油污,膝盖处的布料磨破了,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乞丐。
“回来啦?”
刘桂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对着一台雪花屏的老式电视机换台。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夏芷鸢,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捏着鼻子扇了扇风。
“怎么又是这副鬼样子?”
“一股馊味!赶紧去洗洗!”
“对了,带吃的回来没有?我都要饿死了!”
夏芷鸢靠在门框上,身体摇摇欲坠。
她看着母亲那张肥硕的脸,看着茶几上堆满的空酒瓶——那是刘桂兰之前从酒店偷回来的。
“妈……”
夏芷鸢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我没钱。”
“工头赖账……两百块钱没给我……”
“家里……还有吃的吗?”
刘桂兰一听没钱,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她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摔,腾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