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省城,寒风刺骨。
天龙大酒店的金字招牌依旧璀璨,但细心的人会发现,门口的安保人员已经全部换成了身穿黑色服饰、胸口绣着“苍海”字样的保镖。
那是裴苍海的人。
赵天龙已死,天龙商盟覆灭。这座曾经象征着省城地下皇权的酒店,如今已经悄然易主,成了苍海集团的资产。
刘桂兰裹紧了那件发霉的仿版貂皮大衣,脚踩粉色塑料拖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从女儿口袋里翻出来的蓝色塑料胸牌。
她站在旋转门前,看着里面金碧辉煌的大堂,吞了口唾沫。
“哼,上次大龙非要带我们走后门,说是低调。”
“今天老娘偏要走正门!”
“我有特权证,我看谁敢拦我!”
刘桂兰自信满满。她记得很清楚,上次拿着这个牌子,确实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后厨。
现在大龙“出差”了,她觉得这个证肯定还能用。
她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向旋转门。
“站住。”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横在了她面前。
两名苍海集团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他们的眼神比之前的保安更加冷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刘桂兰一听这话,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
“我是闲人?”
“我是你们赵爷的亲戚!是内宾!”
她一脸傲慢地掏出那个沾着油污的蓝色胸牌,啪的一声拍在保镖的胸口上。
“看清楚了!这是特权证!”
“上次我就是拿着这个进去的!赶紧给我让开!”
保镖拿起那个胸牌,看了一眼。
背面还有王龙那歪歪扭扭的签名。
保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特权证?”
“这位大妈,你是不是对特权有什么误解?”
“这是后厨洗碗工的临时出入证,而且……”
保镖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
“这上面的签名是‘王龙’。这个人因为盗窃和勾结黑恶势力,已经被清理了。”
“这证,作废了。”
“什么?!”
刘桂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作废?!”
“不可能!大龙是高管!赵爷最器重他了!”
“不可能!大龙是高管!赵爷最器重他了!”
“我要见赵爷!我要见赵天龙!让他出来评评理!”
她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红地毯上,拍着大腿嚎叫。
“没天理啦!保安欺负人啦!”
“连赵爷的亲戚都敢拦!你们是要造反啊!”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张德发走了下来。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变了,不再是赵天龙的管家,而是苍海集团任命的酒店执行总经理。
他刚向裴先生汇报完工作,正准备离开,就被门口的吵闹声吸引了。
“张总!”
刘桂兰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张德发。
上次就是这个人给她免了五万八的单!
她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了张德发的大腿。
“张总!您可算来了!”
“我是刘桂兰啊!裴苍海的前岳母!”
“您手下的狗不让我进!还说赵爷的人被清理了!您快管管他们!”
张德发低头,看着这个满身酸臭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