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苍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果然。
贪婪是原罪。
这两个蠢货,守着两块石头做了一辈子的春秋大梦,到死都没弄明白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至于这玉里到底藏着什么,裴苍海并不在意。
他要的,只是母亲的遗物。
“贪狼,去取玉。”
裴苍海转身走向落地窗。
“至于这个人……”
“把他交给战部。”
……
万宝楼后巷。
警笛声已经远去,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被踩烂的宣传单。
夏芷鸢站在后门,身上那件红色的旗袍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几分狼狈。
她搓着冻得发紫的手臂,拦住了正准备收工的工头。
“老板……那个……”
夏芷鸢赔着笑脸,腰弯得很低。
“今天的活儿我干完了。”
“您看……那两百块钱工钱……”
工头摘下鸭舌帽,扇着风,一脸晦气地看着她。
“工钱?”
“你还有脸要工钱?”
工头指着大厅里的一地碎玻璃,那是之前混乱中被推倒的展柜。
“今天场子都被砸了!金会长都被抓了!老板都跑路了!”
“今天场子都被砸了!金会长都被抓了!老板都跑路了!”
“老子找谁要钱去?”
“滚滚滚!别在这儿烦我!”
夏芷鸢急了。
她伸手拉住工头的衣袖。
“老板,您不能这样啊!”
“说好的日结……我干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
“我现在身无分文,就指着这两百块钱吃饭呢……”
“松手!”
工头不耐烦地一甩胳膊。
夏芷鸢本来就虚弱,被这一甩,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膝盖磕破了皮,手掌也被地上的碎石划出一道血痕。
“臭要饭的!”
工头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上了面包车。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晦气!”
轰。
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夏芷鸢坐在污水里,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
两百块。
只是两百块啊。
那是她一天的饭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就这样没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连最后一点活路都不给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这双手,曾经签过上亿的合同,戴过几百万的钻戒。
现在,却连两百块钱都抓不住。
远处。
天龙大酒店的顶层,灯火辉煌。
夏芷鸢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她知道,裴苍海就在那里。
他在云端,俯瞰着这座城市,也俯瞰着泥泞中的她。
“裴苍海……”
“你是特工,你是英雄。”
“你抓了坏人,立了大功。”
“可你知道吗?”
“你的前妻,快要饿死了。”
夏芷鸢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能死。
她要活着。
哪怕是去捡垃圾,哪怕是去乞讨。
她要亲眼看着,这个把她害得一无所有的男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总有一天……”
“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的巷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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