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海国际酒店,一楼大堂。
经过一夜的紧急修缮,之前被裴云天砸烂的设施已经全部换新。巨大的水晶吊灯重新悬挂在穹顶,洒下璀璨的光芒。
但大堂内的气氛却比昨天更加压抑。
几十名身穿黑色服装的卫队保镖,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各个出入口,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大堂中央的休息区。
裴苍海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水壶里的水沸腾了,冒出白色的蒸汽。
他提起水壶,高冲低斟,动作行云流水。
张德发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停地用手帕擦拭。
“裴先生……”
张德发声音有些发颤,压低了嗓子。
“外面都在传,京城裴家派来了刑堂的执事,叫什么‘铁手’。”
“听说那是个sharen不眨眼的魔头,昨天在机场徒手捏爆了钢柱……”
“咱们要不要……避一避?”
裴苍海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避?”
“这里是我的地盘。”
“客人来了,哪有主人躲出去的道理?”
张德发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劝,只能退到一边,心里暗暗祈祷这位爷真的有通天的本事,否则大家都要跟着陪葬。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重型卡车的引擎轰鸣声,从酒店门外的广场上传来。
紧接着。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大堂门口的旋转门被暴力推开,两扇玻璃门撞在墙上,发出哗啦的碎裂声。
四个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喊着号子,抬着一个巨大的长条形物体走了进来。
那物体上盖着一块黑布,但这形状,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是什么。
咚!
壮汉们走到大堂中央,肩膀一抖。
那个沉重的物体落地,砸得大理石地面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灰尘四起。
为首的一名壮汉上前一步,一把扯下了黑布。
哗啦。
一口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油漆味的楠木棺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棺材盖上,用鲜红的油漆写着六个大字:
裴苍海之灵位
字迹淋漓,如同鲜血流淌。
所有的服务员和客人都吓得捂住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送棺。
送棺。
这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那名壮汉从腰间抽出一封黑色的信函,手指一弹。
咻!
信函如同飞刀一般旋转着飞出,直奔裴苍海的面门。
这一手暗劲功夫,显示出此人也是个练家子。
裴苍海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就在信函即将割破他喉咙的瞬间。
两根修长的手指伸出,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信函的边缘。
信函在指尖停住,甚至连那股旋转的劲力都被瞬间化解。
裴苍海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一行狂草:
“明日午时,取你狗头。备好棺材,自行了断。”
落款:铁手。
那名壮汉看着裴苍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小子,这是铁手爷给你的恩赐。”
“铁手爷说了,念你也姓裴,给你留个全尸的机会。”
“这口棺材是金丝楠木的,价值连城,配你这个冒牌货,绰绰有余。”
“明天中午十二点,铁手爷会亲自来收尸。”
“到时候,如果你还没死,他会帮你把骨头一寸寸捏碎,塞进这口棺材里。”
说完,壮汉环视四周,嚣张地大笑三声,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慢着。”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裴苍海将那封战书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拿起茶巾,擦了擦手指。
“送了礼就想走?”
“这就是裴家的规矩?”
壮汉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凶相。
“怎么?你还想留客?”
“老子是铁手爷的亲传弟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铁手爷今晚就血洗这里!”
裴苍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贪狼。”
“在。”
贪狼从阴影中走出,身形如铁塔般伫立。
“打断腿。”
“扔出去。”
“是!”
贪狼应声而动。
他的身影快若闪电,瞬间冲入那四名壮汉之中。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