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咔嚓!
“啊——!”
四名壮汉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双腿膝盖反向弯曲,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领头壮汉,此刻痛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裤子。
“你……你敢……”
“滚。”
贪狼一脚踢在壮汉的肚子上。
四个人像皮球一样被踢出了大门,滚落在大街上,引起路人的一阵惊呼。
裴苍海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棺材上。
他站起身,走到棺材旁,伸手敲了敲棺盖。
笃笃。
声音沉闷厚重。
“确实是好木头。”
裴苍海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张德发。”
“在!”张德发连忙跑过来。
“把这东西收好。”
“明天中午,有人用得上。”
……
城北,垃圾处理厂。
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几间用铁皮和塑料布搭建的简易工棚,歪歪斜斜地立在垃圾山的背风处。
工棚里。
夏芷鸢和刘桂兰蜷缩在一张捡来的破床垫上,身上盖着几件发霉的旧大衣。
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那是几个刚从市区回来的拾荒者,正聚在工棚外面分拣今天的“战利品”,顺便聊着城里的八卦。
“哎,老张,你今天去市中心那个大酒店后巷捡瓶子了吗?”
一个破锣嗓子大声说道。
“没去!那边吓死人了!”
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嗓门,语气里透着一股没见过世面的惊恐。
“我路过大门口的时候,看见好几个光膀子的大汉,抬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直接冲进去了!”
“棺材?真的假的?大白天送棺材?”
“千真万确!那棺材上还写着红字呢!看着就渗人!”
“后来呢?”
“后来那几个大汉就被打断腿扔出来了!听在那看热闹的保安说,那是京城那边来的人,是专门来索命的!”
“啧啧啧,京城来的?那酒店老板这次是惹上天大的麻烦了,人家连棺材都备好了,这是不死不休啊……”
工棚内。
工棚内。
听到“棺材”和“京城”这两个词,刘桂兰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半个烂苹果掉在地上。
“棺材?!”
“京城来的人……送棺材了?”
刘桂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
她虽然没听到具体的名字,但“京城”两个字足以让她联想到昨天那个恐怖的“捏钢柱”怪人。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送钟是挑衅,送棺材那就是要灭门啊!”
“那个怪人肯定是要大开杀戒了!”
夏芷鸢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天在桥洞下看到的那一幕——那只捏爆钢柱的黑手,那枚嵌入水泥杆的硬币。
那是超越常理的力量。
现在,这股力量带着棺材找上门了。
“他死定了……”
夏芷鸢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裴苍海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人家既然敢送棺材,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只有死路一条。”
刘桂兰一把抓住夏芷鸢的胳膊,指甲掐得生疼。
“死得好!死得好啊!”
“只要他死了,京城那边的气也就消了!”
“咱们只要躲过这两天,等风头过了,咱们就安全了!”
“芷鸢,你听妈的,这两天千万别出去!”
“咱们就在这垃圾堆里趴着!哪怕饿死也不能露头!免得被误伤!”
夏芷鸢抬起头,看着工棚顶上那个破洞。
透过破洞,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她想起了裴苍海。
那个曾经给她做饭、洗衣,那个曾经在危急关头救过她一命的男人。
棺材都送到了。
说明最后的清算时刻就要到了。
“裴苍海……”
“你为什么要这么倔?”
“如果你当初肯低头,肯认错,或许就不会有今天……”
“现在,连棺材都给你备好了。”
“你还能往哪逃?”
夏芷鸢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裴苍海哭,还是在为自己这荒唐可笑的命运哭。
风,顺着破洞灌进来。
呜呜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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