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京城裴家真的派来了这种怪物……
那裴苍海必死无疑。
“死……死了好啊!”
刘桂兰强作镇定,声音却在发抖。
“他死了,咱们不就解脱了吗?”
“裴家报了仇,肯定就回京城了,哪里还会记得咱们这两只小虾米?”
“不!”
夏芷鸢猛地站起来,抓着头发在狭窄的客厅里转圈。
“妈,你还不明白吗?”
“裴苍海打了裴家的少爷,裴家派这种怪物来,就是要斩草除根!”
“裴苍海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我们是他前妻!是他前岳母!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我们就是同党!”
“那个怪物捏死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这里离市区太近了!离那个该死的酒店太近了!”
刘桂兰被彻底吓破了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那……那咱们去哪?”
“咱们没钱啊……”
夏芷鸢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破旧的行李箱上。
“搬家。”
“搬家。”
“现在就搬。”
“去城北的垃圾场。”
“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工棚,住的都是拾荒者和流浪汉,没人查身份证,也没人会注意。”
“我们要躲到垃圾堆里去,躲到连狗都嫌弃的地方去。”
“只有那样,我们才能活下来。”
刘桂兰一听要去住垃圾场,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垃圾场?”
“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我可是……”
“你是什么?”
夏芷鸢冷冷地打断了她。
“你是死人。”
“我们现在就是死人。”
“想活命,就闭嘴,收拾东西。”
夏芷鸢不再废话,蹲下身,开始疯狂地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那件发霉的仿版貂皮大衣,那个沾满泥点的爱马仕包,还有几包没吃完的方便面调料包。
这些就是她们全部的家当。
刘桂兰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终于崩溃了。
她一边哭,一边爬起来帮忙收拾。
“裴苍海!你个杀千刀的!”
“你自己在酒店里吃香喝辣,等死也就罢了!”
“还要连累我们娘俩去住垃圾场!”
“我诅咒你!诅咒你被那个怪物捏爆脑袋!诅咒你不得好死!”
十分钟后。
404室的房门被悄悄推开。
母女俩像两只受惊的老鼠,提着行李箱,蹑手蹑脚地钻进了漆黑的楼道。
外面的夜色浓重如墨。
远处,苍海国际酒店的顶层依旧灯火通明,宛如一座屹立在云端的灯塔。
夏芷鸢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塔。
眼中没有了嫉妒,没有了不甘。
只有深深的恐惧。
那是死亡的灯塔。
谁靠近,谁就会粉身碎骨。
“走。”
夏芷鸢拉着母亲,一头扎进了黑暗肮脏的小巷。
向着城市最边缘、最腐烂的角落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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