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浮出来了。

赵坤追杀的那个孩子，是谁放进来的？结界不破，外来邪修进不来。孩子能进来，一定有人在里面接应。接应的人是谁？谁能在殡仪馆里自由走动？谁能摸清楚巡逻的时间？谁能知道王伯会在哪一刻经过停尸房门口？

老孙。

陈默把笔摔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还没亮。黑雾还压在后山，但边缘在缩，缩得慢，但确实在缩。第一代守陵人的残魂重启封印之后，赵坤的力量被顶回去一部分。

但不够。

只靠被动防守，撑不过二十四小时。必须主动出手。

陈默拉开门缝里的铁链，推开一条缝，把烟头弹出去。烟头落在走廊水磨石上，滚了一圈，火星子溅开。

他正要关门，余光扫到烟头旁边的地面上，有一个鞋印。

不是皮鞋印。

是布鞋印。

湿的。

从后山方向过来，一路延伸到办公楼那边。

布鞋沾了泥，是后山花圃的泥。

凌晨五点，谁在后山踩了泥？

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张姨。

殡仪馆只有她穿布鞋。

陈默掏出手机，打给刘馆长。

“馆长，张姨在不在你那边？”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她不在。你打她手机，她没接。我以为她去找你了。”

陈默心跳漏了一拍。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大概十分钟前，说要去办公楼档案室查点东西。”

陈默挂断电话，一把扯开铁链，拉开门。

丑时过了。寅时还没完，第三条规矩“寅时不回头”还压在头顶。

但张姨一个人去了办公楼。

办公楼在后山方向。老孙刚从那边跑过去。他撞开铁门的时候，陈默听见了声音。如果张姨也在那个方向，如果她碰上了老孙。

陈默把哑铜哨攥在手里，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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