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兰跟着她进屋,下意识四处打量了一圈。
屋里干干净净,立柜、缝纫机、桌上的半导体收音机,墙角还立着辆新自行车,样样齐全,比易家那破屋子强了不知多少。
她心里暗暗感慨,魏昊果然是有本事的人,年纪轻轻就攒下这么大家业。
“坐。”魏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下茶杯。
娄晓娥给倒了杯热水,转身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很,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周翠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紧张。
“想了一晚上,想好了?”
魏昊看着她,语气平淡。
“真铁了心要报复易中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没人逼你。”
周翠兰抬起头,眼睛里没了昨天的慌乱和茫然,只剩坚定,像是淬了冰。
“我想好了。他骗了我半辈子,拿我当老妈子使唤,害我受了一辈子白眼,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魏昊点点头,“既然要报复,就得先知道,易中海最在乎的是什么。”
“你跟他过了半辈子,你最清楚。”
周翠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点自嘲,还有点悲凉。
她跟易中海朝夕相处了几十年,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名声,名望,脸面,权利”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涩。
“他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脸面,还有院里那点破权力。”
“爱当这个一大爷,爱听人捧着,走到哪儿都想让人高看一眼,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在四合院里德高望重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比日子都重要。”
魏昊轻轻鼓了两下掌,冷笑一声:
“没错。知夫莫若妻,你说得很对。”
“既然他最在乎这个,那咱们就从这下手。”
“让易中海在整个四合院,甚至整个南锣鼓巷,彻底身败名裂,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有时候啊,活着被人戳脊梁骨,天天活在唾沫星子里,人人都在背后议论他,比死了还难受。”
“尤其是他这种把脸面看得比命重的人,那真是比杀了他还残忍。”
魏昊的声音淡淡的,却像冰锥子似的,一字一句扎进人心里。
周翠兰听得打了个寒颤,随即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亮得吓人。
对!就是这样!
易中海那么要面子,那么想当好人,就让他面子彻底碎掉,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比杀了他还解气!
她声音都有点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具体……具体需要我怎么做?你说,我都听你的!”
魏昊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伸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身子往后靠了靠。
“别急,一步步来,急不得。”
他竖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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