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人无意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却没有人苏醒。
办事员想了想,总觉得这样还不保险。
万一有人运气好,冻不死怎么办?
她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走到炕边,把所有人身上的被子都掀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还不够。
她看着炕上骨瘦如柴的众人,眼神一狠,就开始往下拖人。
一个、两个……她把二十九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从炕上拖了下来。
拖到院子里的雪地上。
雪很厚,冰凉刺骨。
人扔在雪地里,很快就落了一层雪。
她完全不担心有人会苏醒,毕竟她放的安眠药,剂量甚至可以说能直接放到大象。
这帮人没直接嘎了,都是因为吃的少的缘故。
办事员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好在这些人都饿得脱了形,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不然她一个人还真够呛能搬完。
二十九个人,整整齐齐躺在雪地里,像一根根冻僵的木头。
她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诡异的冷笑了一声。
这样都冻不死,那就真见鬼了。
她也没走,随便找了间屋子,用换下的门栓烧了点热水,一边喝着取暖,一边就那么守着。
她得确认人都死透了,再把尸体搬回炕上,伪装成意外现场。
或许是苍天无眼,这一夜暴雪竟忽然更大了起来。
狂风呼啸着,卷着雪沫子打在众人身上。
像是在给这个刽子手帮忙一般。
又仿佛是在为这二十九条冤魂悲鸣。
两个小时后,办事员第二次走到院子里,试探每个人的鼻息。
最先没气的是几个老人和襁褓里的婴儿,身体都已经凉透了。
她数了数,已经走了六个。
把这六具尸体搬回屋里的炕上,摆好姿势,又把被子胡乱盖在他们身上,装作是睡觉的时候踢掉了被子。
又过了两个小时,剩下的人也陆续没了呼吸。
五个小时后,最后一个人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搬尸体、摆姿势、整理现场……
办事员一直忙到早上六点多,才把一切都布置妥当。
一夜之间,二十九人尽皆丧命。
而原因只是他们可能不小心知道了,街道办贪墨救灾粮的秘密。
只能说,有些事情从古至今从未改变。
雪还在下,掩埋了脚印,也掩埋了罪恶。
看起来,真的就像一场意外。
办事员收拾好一切,确认没留下什么破绽,所有人都死亡后,才悄悄翻墙离开了院子。
她或许已经做好了为这些人的死亡,付出代价的准备。
只是这个代价绝不是抵命。
然而她却没发现的是。
她走后没多久,死寂一片院子里。
谁也没想到,屋子里竟然有一个人,奇迹般的慢慢睁开了眼睛。
是张老伯。
原来刚才为了试毒,他故意抢着用手抓糊糊吃。
看着吃得很凶,其实大半都蹭在了手上、衣服上。
虽然看上去用手直接舀好多,但每次吃下的都只有一点点。
真正吃进肚子里的,连半碗都不到。
可即便只有半碗,安眠药的剂量也足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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