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所有人都快吃完了,办事员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想到什么的张老伯,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小同志,等一下。”
“咋了?”办事员瞥了他一眼。
“那个我想问一下,今天的取暖物资,什么时候发啊?”
“这天越来越冷了,夜里不取暖,是扛不住啊。”
张老伯陪着笑问道。
办事员闻,冷笑了一声。
“取暖物资?”
“刚才吃的就是了。”
“运输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正经的取暖物资得延后一天时间才能到。”
她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说道。
“这不,怕你们冷,特意给你们多发了一顿热糊糊,用来扛过今晚的寒冷。”
此话一出张老伯愣住了。
延后一天?
就一晚?
他心里直犯嘀咕,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这糊糊就是普通的糊糊,没别的名堂?
说实话,有屋子挡风,有被子盖,肚子里有食,就扛一晚的话,虽说会冷点,但也不至于把人冻死。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可办事员已经不耐烦地推开他,推着车走了。
众人虽然都有些不满,但是却也没什么办法,无奈只能接受。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外面传来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再说话。
好歹肚子填饱了。
“算了,就一晚,熬熬就过去了。”有人叹着气说道。
“是啊,好歹吃了顿饱饭。”
众人纷纷回了屋,脱鞋上炕,裹紧了被子。
肚子饱了,困意来得格外快。
没人觉得奇怪,只当是是正常现象。
很快,屋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个接一个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睡意,来得远比往常沉得多,一沾枕头就再睁不开眼,睡得死沉死沉的。
没人知道,他们喝下的不是普通的糊糊,而是掺了大剂量安眠药的催命符。
这一睡,绝大多数人,就再也没能醒过来。
凌晨刚过,夜最深、天最冷的时候。
办事员扛着一个麻袋,悄悄翻墙溜进了院子。
麻袋里都是她,临时找来的有些腐烂的门栓。
王主任说了,得做得像意外才行。
好好的人全冻死了,那就太假了。
得弄成大风刮断了门栓、吹开了门窗,人睡着冻僵的样子。
雪越来越大,鹅毛大的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办事员裹紧了衣服,先挨个屋子看了一遍。
屋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睡得很沉,呼噜声都没了,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推了推离门口最近的人,对方毫无反应。
确认药劲很足。
办事员彻底放下心来,直接开始动手。
她先把所有屋子的旧门栓都拆了下来,换成带来的那些腐朽不堪、一折就断的破门栓。
门栓松松垮垮地挂在门上,风一吹绝对会坏。
然后,她就推开了所有的窗户。
窗扇大敞着,寒风夹着雪沫子,呼呼地往屋里灌。
冷风瞬间灌满了整间屋子,气温骤降。
炕上的人无意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却没有人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