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胭抬眼看着魏昊,眼神里混杂着太多情绪
——
自卑?自嘲?自怜?
或许都有一些吧。
但魏昊看得分明,在这些表层的情绪底下,藏着的是一股不肯屈于人下的韧劲。
正是这股韧劲,让她从家破人亡的绝境里爬了出来,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魏昊没说话,只是双手托着她的腰肢和腿弯,微微用力。
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脑袋靠在自己心口。
他下巴贴着她柔顺的长发,语气异常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可笑。你很勇敢。”
短短七个字,并没有太多多余的修饰。
却是沈慕胭这些年来,听到的最真挚的认可。
因为这些年来陪伴在沈慕胭身侧的,只有所谓‘婆家’的不看好,和所谓同事虚情假意。
以及她当上副科长后,虚情假意变成的阿谀奉承。
还是第一次,有人认认真真地跟她说了一句,你很勇敢。
不是因为她漂亮,不是因为她会来事,更不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只是单纯地,认可她这个人。
她死死咬着唇,努力仰着头,可眼角的湿润还是控制不住地漫了上来。
魏昊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还不足以彻底走进这个女人的心里。
她的心就像被水泥封死了,一句真挚的认可,不过是将其撬开了一条细缝。
是的没错,魏昊听到现在已经确定了,沈慕胭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也确定要让她融入到大家庭之中。
但是现在和沈慕胭说的话,她绝对不会同意。
或者说不会真正的把他、她们当做家人。
虽然两人发生了关系。
但是这个行为,对于目前的沈慕胭来说更像是一场交易。
所以魏昊还需要再听,听沈慕胭的故事,了解沈慕胭真正这么做的原因。
用真心去慢慢温暖这个用水泥封住心脏的女人。
直到她真正认可这个叫魏昊的男人为止。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沈慕胭靠在魏昊怀里,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本就不是沉溺于伤感的人,否则也走不到今天。
稍稍整理了心绪,她便接着继续往下诉说。
“后来,我慢慢试着开始融入病秧子一家。”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操持家务,伺候公婆,照顾那个病秧子。”
她语气又变得平淡。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
“四年里,那个病秧子全靠流食和输液吊着一口气。”
“好在,我做事细心,也懂得察观色,慢慢总算得到了公婆的认可。”“他们不再像防贼似的防着我,家里的开销慢慢也交到我手里,甚至每个月他们还会给我一笔不肥的零花钱。”
“也就是在那一年,局里人事变动,那个蒋爱财坐上了副科长的位置。”
“而他的晋升之路,甚至不需要刻意地打听。”
“局里上上下下,私底下里都会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