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脖子上的项链,手上的纹路……难道就是那个组织的“信物”和“契约”?!
巨大的震惊让她脸色煞白,几乎无法呼吸!
“苏小姐?你没事吧?”林深注意到她的异常,关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探究,“你上次似乎也对这类事情很感兴趣……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晚凝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差点失态。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有些发虚:“没……没有……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像听故事一样……”
她必须瞒住林深!不能把他拖进这可怕的漩涡!
“是啊,确实像故事。”林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牵扯就太广了。这个组织行事亦正亦邪,背景深不可测。苏小姐,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诚恳地提醒道,“如果你无意中接触到了与之相关的人或物,一定要万分小心,最好……远离。”
远离?她还能远离吗?她从戴上项链、纹路出现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无法脱身了!
苏晚凝心里一片冰冷苦涩。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茶舍窗外街对面,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过——
傅司寒的车!他果然在监视!
时间快到了!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匆忙:“林先生,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太惊人了我得好好消化一下……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必须先走了!”
说完,她不等林深反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茶舍。
林深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温润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更深的疑虑。他拿起手机,似乎想拨打电话,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苏晚凝冲出茶舍,心跳如鼓。她沿着街道快步走着,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从后面猛地抓住!
苏晚凝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却对上了一双充斥着红血丝、写满了焦虑和恐惧的眼睛!
是顾!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完全没了往日刻意维持的潇洒形象。
“晚晚!我终于找到你了!”顾的声音嘶哑急切,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你这两天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出事了!出大事了!”
苏晚凝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顾哥?怎么了?你慢慢说……”
苏晚凝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顾哥?怎么了?你慢慢说……”
“慢不了!”顾的情绪几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鼎峰资本!那帮混蛋!他们根本不是来投资的!他们是强盗!是骗子!”
他语无伦次,呼吸急促:“他们……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公司所有的账目和核心数据!抓住了我把柄!现在逼我签股权无偿转让协议!要把我彻底踢出局!不然就要把我送进监狱!晚晚!那八千块……那八千块也在账上!你……你也会被牵连的!”
果然!傅司寒开始收网了!而且是用如此冷酷彻底的方式!
苏晚凝的心脏冰冷一片,脸上却迅速切换成徐女士训练出的、极致的惊慌和恐惧:“什么?!怎么会这样?!顾哥!那我们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顾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像个走投无路的困兽,“完了……全都完了……我那么多年的心血……”
就在苏晚凝看着顾这副惨状,心底掠过一丝冰冷快意又夹杂着复杂情绪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猛地刹停在他们旁边!
车门滑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厉的男人走了下来,径直走向顾。
为首的人,苏晚凝认得——是那天在傅司寒身边见过的另一个助理。
“顾先生,”助理的声音冰冷公式化,“傅总请您过去一趟,最后谈谈‘协议’的事情。”
顾如同见到鬼一样,惊恐地后退:“不!我不去!你们休想!”
助理不再废话,一挥手,另外两人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几乎虚脱的顾,强硬地将他往车里拖去!
“放开我!你们这是bang激a!晚晚!晚晚救我!”顾徒劳地挣扎着,向苏晚凝投来绝望的求救目光。
苏晚凝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她知道,这就是傅司寒让她看到的——“代价”。
助理在上车前,目光冷漠地扫过苏晚凝,微微颔首,仿佛在说“任务完成”。
黑色商务车关上门,迅速驶离。
街边,只剩下苏晚凝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寒风吹起她的发丝,冰冷刺骨。
所以……傅司寒给她这一小时“自由”,真正的目的,是让她亲眼目睹顾如何被彻底碾碎、带走?
这是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教导”?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良久,才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公寓楼下,那个沉默的保镖如同幽灵般出现,拦住了她,递给她一个小小的、密封着的药瓶。里面是几颗白色的药片。
“傅先生吩咐,”保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平板,“每天一粒,饭后服用。有助于‘稳定’你的情况。”
稳定?是稳定她手背上那该死的纹路?还是稳定她即将崩溃的情绪?
苏晚凝看着那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药,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恐惧。
她默默地接过药瓶,攥在手心,冰冷的塑料硌得她生疼。
回到冰冷的公寓。
傅司寒并不在。
苏晚凝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那瓶白色的药片,又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颜色似乎又深了一分的诡异蛇纹。
仇恨,恐惧,绝望,还有一种逐渐滋生的、冰冷的疯狂,在她眼中交织。
良久。
她猛地拧开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
却没有吞下。
而是走到洗手间,将那粒药片,连同瓶子里剩下的所有药片,全部倒进了马桶里。
按下冲水键。
水流汹涌,将那些白色的颗粒瞬间卷走,消失无踪。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逐渐染上一种决绝狠厉的女孩。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冰冷、近乎妖异的弧度。
傅司寒。
你想控制我?
你想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
那就看看……
最后到底是谁,先被谁吞噬。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脖颈间那枚冰冷的蛇纹印章,眼神幽深得如同古井。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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