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营养剂’开始起作用了。”“很好。”
傅司寒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重重砸在苏晚凝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这诡异的纹路与那所谓的“营养剂”有关！
这不是应激红斑！这是某种他刻意为之的、发生在她身上的可怕变化！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非人化对待的巨大屈辱感，瞬间淹没了苏晚凝！她猛地缩回手，如同被毒蛇咬伤，身体无法控制地向后缩去，紧紧抵住沙发靠背，眼神里充满了骇然和无法抑制的惊恐！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句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嘶喊出来，带着绝望的哭腔。
傅司寒看着她这副惊骇欲绝的模样，冰冷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兴味，但转瞬即逝。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反而将目光转向了她依旧死死攥在手里的手机。
“刚才在和谁联系。”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冰冷的陈述。他显然已经知道了。
苏晚凝的心脏瞬间被攥紧！巨大的危机感让她的大脑疯狂运转！承认和林深联系？傅司寒会怎么反应？阻止？还是……更可怕的后果？
撒谎？能骗过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男人吗？
电光火石之间，苏晚凝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半真半假，祸水东引！
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惊慌和后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件极其困扰的事情：“是……是那个周先生！他……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的号码……发信息……问……问项链的事……我好害怕……”
她成功地将锅甩给了那个在宴会上对她项链表现出狂热兴趣的周先生！这符合逻辑，也解释了她的惊慌，更重要的是，将傅司寒的注意力引向了一个他显然也颇为忌惮的外部目标！
果然，听到“周先生”三个字，傅司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周身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他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就……就问项链是哪里来的……还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苏晚凝继续扮演着受惊的小白兔，语无伦次，“我……我没敢回……直接删了……”
傅司寒沉默地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灵魂。几秒钟后，他忽然伸出手，冰冷的声音不容置疑：“手机。”
苏晚凝的心猛地一沉！他还是要查！
她不敢犹豫，颤抖着将手机递了过去。心里疯狂祈祷，祈祷林深的信息足够隐蔽，祈祷傅司寒不会发现破绽！
傅司寒接过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着。他的目光专注而冰冷，像是在审视一件证物。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苏晚凝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心里的冷汗濡湿了衣角。
终于，傅司寒停下了动作。他似乎并没有发现与林深的通信记录（或许林深用了某种隐蔽的方式？），但脸色却并未缓和。
他将手机扔回给苏晚凝，语气带着冰冷的警告：“以后他的任何信息，直接告诉我。不要自作主张。”
“是……是……”苏晚凝连忙接过手机，如同接过一个烫手山芋，连声应着，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暂时……瞒过去了？
但傅司寒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至于你手上的‘变化’，”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试图藏起的手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习惯就好。这只是开始。”
只是开始？！还有什么？！这东西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苏晚凝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但她不敢再问。她知道，问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傅司寒似乎对她这副惊惧交加的样子还算“满意”，不再多，转身走向书房。
巨大的客厅里，再次只剩下苏晚凝一人，和那无声蔓延的、诡异的血色蛇纹。
这一夜，苏晚凝彻夜未眠。
她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手背上那隐隐发烫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所处的可怕境地。
第二天，地狱训练继续。
或许是昨天“合格”的表现，又或许是那“营养剂”的“功效”，徐女士的训练变得更加严苛和……诡异。
她开始要求苏晚凝在极度的疲惫和电击的间歇性刺痛中，依然保持精准的表情控制，甚至加入了某种类似催眠的心理暗示，反复强化着“服从”与“效忠”的念头。
苏晚凝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铁，所有的个人意志都在被一点点砸碎、重塑。唯有心底那点不甘的仇恨火焰，还在死死支撑着她，没有彻底迷失。
训练间隙，她躲在洗手间里，惊恐地发现手背上的纹路颜色又深了一些，范围似乎也隐约扩大了一点点。
这东西……真的在生长！
下午两点半。
训练终于结束。徐女士冷冰冰地宣布：“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增加抗干扰训练。”
苏晚凝几乎是拖着散架的身体离开训练室。傅司寒的车已经等在外面。
坐进车里，她疲惫地闭上眼，心脏却因为接下来的秘密会面而紧张地跳动着。
三点整，和林深见面……傅司寒会让她去吗？还是又有什么新的陷阱？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最终竟然真的停在了“闲云茶舍”附近的路口！
司机面无表情地开口：“傅先生吩咐，给您一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司机面无表情地开口：“傅先生吩咐，给您一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自由活动？傅司寒会这么好心？
苏晚凝的心瞬间被警惕填满。这绝对又是另一个测试！他一定在暗中监视着她！想看看她所谓的“害怕”之后，会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推门下车。
走进茶舍，熟悉的清幽环境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因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更加紧张。
林深已经到了，依旧坐在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看到苏晚凝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苏小姐，你来了。”他为她拉开椅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脸，似乎微微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或许是她的脸色太过苍白憔悴。
“林先生。”苏晚凝努力挤出一个练习了无数次的、略显疲惫却还算得体的笑容，小心地坐下，将那只带着纹路的手藏在了桌下。
“抱歉再次打扰。”林深的态度依旧谦和，但语气明显比上次更加急切和严肃，“我长话短说。关于那件银鎏金灯盏，我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技术手段，终于完全剥离了最后那层覆盖的污垢和后期做旧，有了惊人的发现！”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几张高清的细节照片，推给苏晚凝看。
只见那灯盏内壁原本被覆盖的地方，清晰地镌刻着不止一个印记！除了之前发现的少数民族王庭徽记和一个“苏”字款外，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极其微小、却复杂无比的——
双蛇衔尾环绕一座尖塔的图案！
而那尖塔的造型，苏晚凝只觉得无比眼熟！她猛地想起来，在傅司寒给的那本图录的某一页不起眼的角落，似乎用朱砂批注过类似的图案！
“这个图案……”林深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查阅了大量孤本档案，终于找到一点线索。这很可能与一个极其隐秘、在历史上多次更名换姓、专门从事……灰色古董交易和情报搜集的地下组织有关。”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这个组织据说传承极其古老，行事诡秘，能量巨大，但其成员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他们会拥有一种特定的蛇形信物或印记，作为身份标识和某种……契约的象征。”
蛇形信物或印记？！
苏晚凝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那正在“生长”的纹路里！
“更巧合的是，”林深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他看向苏晚凝，眼神复杂，“我动用了些人脉，仔细核查了鼎峰资本的股权穿透和背后真正的资金来源……发现其最大份额的隐形出资方，注册地在某个离岸群岛，而那个公司的历史logo变更记录里，曾短暂使用过一个……与这个双蛇衔塔图案高度相似的标识！”
轰——！！！
林深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接连劈在苏晚凝的脑海中！
隐秘组织！蛇形信物！鼎峰资本！傅司寒！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冰冷的毒蛇串联了起来！
傅司寒……他果然和这个神秘组织有关！鼎峰资本就是他或者说他背后组织的工具！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易地操控顾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