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果然只是软组织挫伤,并未伤骨。医生开了些外用药膏。
“谢谢医生,我感觉好多了,真是麻烦你们了。”苏晚凝对着保镖感激地笑笑,语气轻松了些,“回去擦点药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保镖见状,也放松了些警惕。
然而,就在车子驶离医院,即将返回别墅区的岔路口时,苏晚凝忽然“哎呀”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苏小姐?”保镖队长警觉地问。
“我……我刚刚才突然想起来,”苏晚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懊恼,“医生开的这种药膏,我好像有点过敏……之前用过类似的,起了很严重的疹子。能不能……能不能绕一下路,去我以前家的老房子那边?我记得我小时候用的那种特效药应该还有存货放在那里,不远,就在城西的老城区!”
她报出那个记忆中的地址,眼神恳切而焦急,仿佛真的为可能的过敏反应感到害怕。
这个要求再次让保镖陷入两难。偏离返回路线……
“苏小姐,这……”
“求你们了,真的很快!我拿了药就走!不然回去万一过敏,傅先生问起来……”她适时地停下,暗示如果出事,他们也可能被追责。
保镖队长眉头紧锁,权衡利弊。最终,或许是觉得一个扭伤脚踝、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孩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去个老房子拿个药而已,速战速决,总比回去真出过敏问题要好交代。他对着开车的同伴点了点头。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城西。
苏晚凝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影变得模糊不清。手背的血纹隐隐发热,不知是因情绪激动,还是在预示着未知的危险。
老城区街道狭窄,路灯昏暗。那栋熟悉的、带着小院的旧式楼房出现在眼前时,苏晚凝的心脏狠狠一揪。这里比她记忆中更加破败寂寥。
车子在巷口停下。
“苏小姐,我们陪您进去。”保镖尽职尽责地说道。
“不用不用!”苏晚凝连忙摆手,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家里很久没人住了,又乱又脏,而且……我可能还得找一会儿,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在外面等。我很快的,五分钟就好!”
她态度坚决又带着恳求,保镖看了看这安静的老旧巷子,又看了看她肿起的脚踝和急切的脸,最终点了点头:“我们在车里等,请您尽快。”
苏晚凝独自下车,忍着脚踝的疼痛,快步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钥匙早已不知去向,但她记得……院墙一角有个地方砖块松动了。
她绕到侧面,果然找到了那个记忆中的缺口,费力地挪开砖块,露出了一个足够她钻进去的缝隙。
院子里荒草齐腰,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腐败的气息。她凭着记忆,摸索到自己当年卧室的窗台下。
那个陶土花盆!竟然还在!只是里面早已没有植物,积满了雨水和枯叶。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破胸而出。也顾不上脏,伸手就在那冰冷粘稠的淤泥里摸索……
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坚硬的小东西!
她猛地将它捞了出来,就着昏暗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
是一个小小的、沾满污秽的象牙挂坠盒!精细的缠枝莲纹几乎被泥垢糊住,但形状没错!
她成功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然而,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碰撞的脆响,从老宅漆黑的深处传了出来。
在这万籁俱寂的荒废院落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苏晚凝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房子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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