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重臣,压不住水溶。”
他稍顿片刻,随即抬步,语气从容却带着强势:“人家雅聚,我等隔水旁观,反倒落了痕迹。既然世子已登船,那我等,也登门一访。”
温景然看到这种情况,有些迟疑:“景朔,贸然登明慧郡主画舫,会不会唐突?”
赵景瑜轻笑一声,眸光微冷:“温景然,你就是胆子太小了,怕什么?”
话音落,她率先踏过船板,落上雕花画舫。
其余众人见此,紧随其后,纷纷登船而入。
此时舱内。
水溶敛尽眸中诧异,拂平衣角,缓步入舱,对着上座之人从容躬身行礼:“臣水溶,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赵承乾声音温和,气度从容。
水溶直起身,目光先扫过一身冷肃、沉默立旁的沈惊尘,客气颔首:“沈大人。”
沈惊尘微微颔首作答,极简无声。
随即,水溶目光落向端坐侧位、神色始终淡然无波的林黛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歉意:
“原来郡主船上贵客,竟是太子殿下,是臣唐突了。”
还没等林黛玉说话,船帘再度被人掀开。
一阵脚步声错落而入,赵景朔等人踏入船舱。
满室暖烛光影里,众人目光一瞬齐齐聚来。
赵景朔一眼扫过舱中格局。
正中那人正是太子。
太子端坐主位,沈惊尘肃立身侧,北静王世子水溶立于正中,而惹出今夜风波的林黛玉,却安然静坐,神色清淡,不见丝毫慌乱。
赵景朔上前一步,从容行礼,礼数周全:“臣赵景朔见过太子殿下。
不知殿下今夜泛舟秦淮,臣等贸然前来,惊扰殿下雅兴,还望殿下恕罪。”
“无妨。”
赵承乾淡淡抬手。
“今夜月色正好,秦淮夜游本就是雅事,何须拘束。”
李若薇等人虽然心中诧异,还是跟着行礼。
于是花船里顿时就有些拥挤了,但在拥挤也没人敢朝赵承乾身边挤去。
于是在场的位置就变成了,赵承乾坐在正中,沈惊尘坐在赵承乾旁边,林黛玉在另一边。
牛清兰挨着林黛玉,牛骏挨着自家妹子。
他其实挺想挨着林黛玉的,却被自家妹子挤开来。
她还给了他一个眼神。
“有我在,你莫要沾黛玉的边。”
牛骏有些哭笑不得,人家妹妹是棉袄,他这妹妹有点漏风。
李氏兄妹挨着牛家兄妹,然后是赵景瑜和赵景朔。
赵景朔刚要在水溶旁边坐下,就被妹妹推到了旁边。
赵景朔摇了摇头,自家妹子的心思,都快要藏不住了。
这里地位就温景然最低,他等他们都坐了下来,才坐到了水溶的另一边。
温景然刚一坐下去,就感受到了沈惊尘身上散发出的煞气,京中新晋的活阎王,果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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