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把她人带出来,架在火上烧一会儿?道长若是觉得那法子使得,我这就让人把她押出来!”
“当然了,如果道长有什么更厉害的法子,也不必顾忌她,尽管使就是了!”
老道长脚步一顿,那双看惯了生离死别的老眼也不禁微微睁大了。
他修行几十年,见过后宅里的腌臜事数不胜数。
比如当家主母磋磨庶子庶女的,比如收买道士给人泼脏水的
但像这位侯府夫人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老道长收回桃木剑,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只是嗓子微微发干了。
“非也非也,煞气虽重,但驱煞不急于一时。”
“这符水洒在外头已经足够挡煞了,若再往人身上下手,恐怕会损伤身体。”
“明日便是贵府二小姐的好日子,不宜见血光。”
秦氏听后,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老道长接过小道士递来的热茶润了润嗓子,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高人模样,心里却有些同情沈昭宁了。
这侯府大小姐的事,他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
那姑娘死了,或许不算一件坏事。
大不了,他私底下给她多念几遍往生经,让她早日超度吧。
老道士正想着,忽然有人来了。
沈崇山脸色铁青,听闻秦氏做的事后,立刻匆匆赶来了。
“秦氏,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你上回请道士闹得四邻不安,皇上当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你忘了吗?”
“我不是说了不准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秦氏没想到沈崇山会在这时候回府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稳住了,支支吾吾道:“侯爷,这回不一样,这些道长是正经白云观来的,不是上回那种江湖骗子”
“而且,我这是为了柔柔的及笄礼嘛”
沈崇山不听她解释,一脚踢翻了法坛边上供着的铜炉,香灰泼了一地。
“我看你是疯了!!”
“万一四邻听见了,又要报到御史那里,你是不是嫌我这张脸丢得还不够?”
秦氏被他骂得面红耳赤,默默低下头去了。
沈崇山越骂越气,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渐渐的,秦氏也恼羞成怒了,眼眶也红了,但更多的是不满和怨怼。
“侯爷,你成天早出晚归,这府里的事你管过几桩?”
“柔柔是我从小养大的,她病了多少年,我就操了多少年的心,我容易吗?”
“再说了,自从沈昭宁回来之后,这府里哪天消停过?你倒是在外头威风八面,回来就只知道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替我想过吗?”
沈崇山直接气笑了。
他在朝堂上被御史参,在御书房被皇上训,回了家还要被后宅之事烦心。
这都是拜谁所赐?
“秦氏,我不怕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娶你!”
“当年要不是你爹拿那些旧交情做文章,把当年的婚约说成铁板钉钉,你以为你能进我沈家的门?”
“你进门这么多年,除了给我添乱,还做过什么?”
秦氏如遭雷劈,脸上全无血色了。
他竟是这么想的?
“侯爷,你说这话可要问问自己的良心!”
“这些年侯府里里外外,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我在操持?你现在倒好,嫌弃起我来了?”
沈崇山哼了一声,懒得跟她多说废话,直接将那些道士撵走了。
秦氏哭哭啼啼,被刘嬷嬷扶着走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了,仿佛刚才那一场闹剧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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