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你又请道长开坛做法?
不多时,院子里又起动静了。
秦氏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踏实,柔柔的病虽然好了,可沈昭宁的八字跟柔柔犯冲,明日就是及笄礼了,万一在这节骨眼上克了柔柔,那可真是功亏一篑。
上回请的道士被人戳穿是江湖骗子,这回她学乖了,特意托人从城外白云观请了几位正经的道长呢。
这不,道长们都及时赶来了。
法坛铺了黄布,摆了三牲供品,烛台上插着儿臂粗的白蜡,香炉里燃着三炷高香。
领头的老道长须发花白,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几个小道士跟在后面摇铃的摇铃,洒水的洒水。
秦氏站在一旁,拿帕子掩着鼻子,眉头皱得死紧,不时催问一句。
“道长,煞气除尽了吗?”
“道长,能不能再烧几道符,把煞气压得死死的?”
“道长”
屋里,青萝看见外头开坛做法,气得脸都白了:“小姐,夫人又在请道士来折腾你!”
“说什么驱煞,分明就是子虚莫有的事!”
“小姐,你听听,他们还在念你的名字,这不是咒你吗?”
沈昭宁无动于衷。
她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咒的?
院子里,秦氏正把沈昭宁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递给老道长:“道长,这就是那丫头的八字。”
“上回也有龙虎山的天师说,我这女儿是天煞孤星,克亲克己,道长你看看对不对?”
老道长接过黄纸,像模像样地掐指一算,却在下一秒脸色大变了。
“夫人,你确定这生辰八字是大小姐本人的?”
秦氏斩钉截铁:“就是她本人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老道长半信半疑,继续掐指算起来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有惊疑,有不解,还有一丝骇人的凝重。
“不应该啊”
“这明明是横死之相,寿数早就尽了”
“准确的说,大小姐已经死一个月了,怎么可能还好好活着呢?”
这不应该啊!!
“道长,你说笑了。”秦氏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所谓祸害遗千年,那丫头还活得好好的呢。”
老道长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识破了一桩后宅秘事。
侯府嫡长女死了!
这说出去,怕不是要震惊整个京城!
一时间,老道长的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不显,只是把那张黄纸轻轻放下,拿烛火烧了个干净。
“嗯”
“确实煞气挺重的”
秦氏听他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
果然,沈昭宁还是那个命硬的死丫头,虽然成天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但压根不碍事。
青萝在屋里听着,冷冷笑了一声:“小姐,那个老道士在外面胡说八道,说什么你的八字早该死了。”
沈昭宁却道:“他说的没错,我本来就是死了的。”
“”
青萝愣住了,她总是忘了此事。
秦氏站在法坛边上,看着老道长烧了一道又一道符,却还是觉得不够踏实。
光是烧几道符,在外头洒洒水,那丫头身上的煞气就能除了?
上回,龙虎山的那帮道士也是这样的,结果柔柔该咳血的还是咳血,该犯冲的还是犯冲。
但这回不同了,明天就是柔柔的及笄礼,满京城的夫人小姐都要来,绝不能出任何岔子,倒不如下一剂猛药。
“道长,光是烧符纸怕是不够吧?”秦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那丫头的八字你也看了,命硬着呢。”
“要不要把她人带出来,架在火上烧一会儿?道长若是觉得那法子使得,我这就让人把她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