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昨晚有多怕，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姐姐，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她说着，还晃了晃沈昭宁的手臂，一副亲密无双的姿态。

“我没生气。”沈昭宁把手抽出来了。

沈柔柔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看向了沈昭衍，眼里的委屈满得快要溢出来了：“二哥，你看姐姐，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沈昭衍看看她，又看看沈昭宁，眉头深深皱起来了。

他沉默了一瞬，开口的时候语气却不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地偏向沈柔柔了。

“柔柔，你让她先回去歇着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

沈柔柔终于笑不下去了。

她看着沈昭衍，像是在看一个忽然不听话了的木偶，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了。

“好，我听二哥的。”

“姐姐，你先回去歇着，我晚些再去看你。”

这话太细心了，语气也温柔极了。

沈昭宁没看她，僵直地朝院门走去了。

等她走远了，沈柔柔一把拉住沈昭衍的袖子，把他拽到廊下避人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

“二哥，不能留她了！”

“我们昨天差点捂死了她，你还把她拖去了乱葬岗，万一她把昨晚的事全抖出来，我们怎么办？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不如”

“不如什么？”沈昭衍问。

沈柔柔冷冷一笑，罕见露出了极其刻薄的一面，“不如今天就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下之意，便是真让沈昭宁死了。

“嘶！”

沈昭衍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刚才不是还说都是你的错吗，怎么一转眼又要让她死？”

“再怎么说，沈昭宁也是我妹妹，我把她拖到乱葬岗已经够不是人了。”

“就因为她是你妹妹，万一她报复你，你才最该担心。”沈柔柔越说越急，就怕沈昭衍真的被蛊惑了。

“二哥，你想啊，如果我们不先下手，等她去报了官，又该如何是好呢？”

沈昭衍整个人都懵了，此刻有些迟疑。

“我再想想。”

沈柔柔继续劝道：“二哥，你还在犹豫什么？你可别忘了，告状事小，报官事大。”

“要是沈昭宁去京兆府衙门敲登闻鼓，说你杀人未遂，你知道是什么罪吗？律法上写得清清楚楚，杀人未遂，杖一百，流三千里！”

沈昭衍瞳孔发颤，着实被这番话吓到了。

“可”

“可沈昭宁说了，她不会告状的。”

沈柔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心疼：“二哥，姐姐说的话你也信吗？她以前还说自己没欺负我呢，结果呢？她的话哪一句是真的？”

“她现在不告状，是因为她还在这府里，她怕你再对她下手，可你能关她一辈子吗？她总有出府的一天，总有见到外人的一天。”

“到时候她去敲登闻鼓，去京兆府衙门递状子”

“那你让我怎么办？真杀了她吗？”沈昭衍的声音发抖，说不下去了。

沈柔柔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就在这时，沈昭衍抬起头来，远远和还没走远的沈昭宁对上了视线。

那目光太冷了，似乎把自己看透了。

沈昭衍浑身一震，猛地避开了沈昭宁的目光，声音发干：“柔柔，你先回去吧，这事”

“这事我再想想。”

沈柔柔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哪怕再不甘心，还是款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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