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你昨晚死到哪里去了?
沈昭宁回到偏院时,青萝已经急得不行了。
她此前挨了三十大板,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此时却不肯歇下来。
从昨晚到今早,青萝把侯府里每一个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连后花园那座枯了好几年的假山洞都钻进去看了两回,裙子上蹭了一大块青苔。
门房那边她去问了八遍,守门的小厮被她问烦了,躲到茅房里不肯出来。
青萝没办法,只好回到偏院里等着,耳朵竖得尖尖的,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就冲到门口去看。
所以,当沈昭宁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青萝一眼就看到了。
她把竹棍一扔,踉踉跄跄地扑过去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你这一晚上到底去哪里了?我找遍了全府都找不到你,门房说你没出去,可你也不在偏院里。”
“小姐,你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你的脸怎么了?”
她说到这里,才看清沈昭宁的脸。
两边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裂了一道结了痂的口子,下巴上还挂着干涸的黑血。
衣襟上星星点点,全是吐出来的血渍。
青萝的眼睛瞪得溜圆。
“小姐,你这脸上是谁打的?是不是二小姐?是不是夫人?还是二公子?他们又对你做了什么?”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昨晚的事说了。
青萝的脸越听越白,听到乱葬岗的时候,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小姐,我去报官,我去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沈昭宁却阻止了:“青萝,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青萝急得眼泪又下来了,“二公子差点杀了你,还要埋了你!”
“小姐,你做错了什么,二公子凭什么要这样对你?”
沈昭宁看着青萝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心里闷闷的。
她知道青萝说得对,可她更知道,她是沈家的女儿,就得守沈家的规矩。
“青萝,我太困了,你去烧些热水吧,我想梳洗一下。”
青萝顿了顿,还是听进去了。
“好。”
“小姐,我这就去烧水。”
很快,青萝提着热水回来了,还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裳。
“砰!”
就在这时,偏院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
秦氏站在门口,脸色极其难看,仿佛被人欠了八百两银子。
她身后跟着刘嬷嬷。
再往后是两个粗使婆子,排场大得很,像是来抄家的。
“沈昭宁,你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