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
这时,净尘转过身来了,心中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涟漪。
下一秒,沈昭宁踮起脚,在他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净尘愣住了,声音都哑了:“施主,你在干什么?”
沈昭宁也不听,只是抓着他袈裟的领口,微微仰起头,又一次吻住了他的薄唇。
刹那间,净尘的呼吸全乱了。
他修佛十几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碰过。
她的嘴唇是凉的,但很软,贴在他的嘴唇上像是冬天里第一片雪落在窗纸上。
此刻,净尘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捧住她的脸,回应了这个吻。
一吻之后,沈昭宁的意识清醒多了,也微微红了脸。
“佛子,你喊我的名字吧。”
净尘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喊:“昭宁我的昭宁”
而后,又是一个缠绵的吻。
许久之后,两人的气息都不稳了,净尘这才稍稍放开了她。
“昭宁,你该回去了。”
沈昭宁还没开口,身体已经涣散了。
“!!!”
忽然,沈昭宁猛地睁开眼。
夜深了。
这里没有竹林,也没有檀木香。
只有泥土的腥味。
沈昭宁后知后觉,原来这是一片乱葬岗,自己正躺在地上。
她微微偏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人。
沈昭衍。
他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手上全是泥。
他不时停下来朝左右飞快地看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一看就心虚极了。
原来,就在沈昭宁一动不动的时候,沈昭衍又一次进入了密室,见沈昭宁连身体都硬了,也意识到此事瞒不了多久,于是真的连夜将沈昭宁带出了侯府,想将她在乱葬岗草草埋了。
夜色下,沈昭衍一边铲土一边念念有词,似乎在安慰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慌了神,你说你好端端的吐什么血,你不吐血我能捂住你吗?”
“你就是不让人省心,你乖乖待在偏院里不就行了,非要去找柔柔的麻烦,你打了她两巴掌,我让你道个歉怎么了,你低一下头能死吗?”
“你放心,这个坑我给你挖深点,不会让野狗刨出来的”
沈昭衍说着,却又在下一秒愣住了。
人呢?
地上只有几块碎石和一片被压扁的枯草,但沈昭宁不见了!!
刹那间,沈昭衍彻底慌了,连忙朝四周看了一圈,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沈昭宁——”
没有人应。
只有风从乱葬岗穿过去,呜呜地响,像是谁在哭。
“沈昭宁,你在哪里——”
明明就在地上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难道被野兽拖走了吗?
沈昭衍又喊了一声,这一声比方才更大,在空旷的乱葬岗上传出去老远了,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枯树上的乌鸦。
乌鸦“呱呱”地叫着飞起来,黑压压地掠过他头顶。
铁锹掉了,正好砸在他脚背上。
沈昭衍却顾不上疼,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往右走了两步,此刻心乱极了,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四处找人。
怎么可能?
一个死人怎么能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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