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用力啊!
沈昭衍脸色煞白,他本想试一下沈昭宁的鼻息,手指伸到半空中又缩回去了。
不行!
万一她真的死了呢?他不敢试。
“此事不能让人知道”
沈昭衍当机立断,把沈昭宁从地上拖起来了。
他的书房里有一间密室,在书架后面,是他以前藏酒用的。
后来酒喝完了,那间密室便一直空着。
沈昭衍把书架推开,又把沈昭宁拖进去了,胡乱扔在地上。
此时,沈昭衍站在密室里,忽然觉得腿有些发软。
他
他杀人了
沈柔柔哭着说道:“二哥,姐姐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急了才多打了几下。”
“呜呜呜”
“要是姐姐真出事了,爹娘问起来可怎么办呀?”
“不会。”沈昭衍打断她,声音还是硬的,但底气已经不像方才那样足了,“沈昭宁能出什么事?她从小在乡下长大,什么苦没吃过,挨几巴掌就会死了?”
“她就是装的,让她在密室里待着,明天她自己就爬起来了。”
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因为就算沈昭宁真的死了,也不是因为挨了巴掌,而是被他捂死的。
因此,沈昭衍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没敢看沈柔柔的眼睛。
他也知道这番话站不住脚。
但他不能往下想,往下想就完了。
“真的吗?”沈柔柔抬起眼来看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信赖,像是他说什么她都会信。
“真的。”沈昭衍别开目光,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你把脸上的泪擦擦,回去歇着,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娘要是问起来,就说她在偏院里养病。”
“嗯。”沈柔柔擦了擦脸,不忘小声说道:“二哥,你放心,姐姐不会有事的,姐姐的命最硬了。”
她说完,便款款走了。
沈昭衍心神不宁,连忙把密室的门关上了。
由始至终,他都没想过沈昭宁或许还有救的,还是能救的。
晚膳。
秦氏坐在上首,沈昭泽也从禁卫营回来了。
沈昭衍坐在他对面,沈柔柔则挨着秦氏坐,低着头,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饭粒,半天没往嘴里送。
秦氏给沈柔柔夹了一筷子醋鱼,见她碗里的饭几乎没动,眉头便皱起来了:“柔柔,你怎么心神不宁的,出什么事了吗?”
沈柔柔连忙把碗端起来,扒了两口饭,“娘,我吃着呢,我就是有些紧张,怕及笄礼上出什么差错。”
“能出什么差错?帖子都送出去了,后院也布置好了,你那身新裁的衣裳后天一早就送到。”
“娘还特意让人从城外庄子上运了几盆红梅来摆在厅里,红艳艳的,衬你。”
“对了,及笄礼那天人多眼杂,姐姐那边”
沈柔柔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昭衍的手猛地一抖,筷子上夹的一块红烧肉掉在桌上了。
秦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柔柔一眼,觉得这两个孩子今日都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及笄礼将近,一个紧张,一个也跟着操心。
秦氏便说:“你放心,娘早就想好了,只管把沈昭宁关在屋子里就是了,她翻不出什么浪来。”
“好”
沈昭泽皱了皱眉,他看了看沈昭衍,又看了看沈柔柔,有些狐疑了。
沈昭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扯出一个笑来:“大哥,今天禁卫营那边没什么事吧?我听说北边最近不太平,巡防有没有加人手?”
沈昭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淡淡的:“还行,你今天怎么忽然关心起禁卫营的事了?”
“没我就随口问问”
一顿饭。
可谓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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