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姐姐被你捂死了！！

“二哥，你别过去！”

沈柔柔一把拽住沈昭衍的胳膊，不让他过去。

“姐姐吐血了，她这副样子跑出去让人看见了，我怎么办？”

“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会说我刻薄姐姐，说我把姐姐打得吐血了，大哥会怎么想？娘会怎么想？”

沈柔柔说着，便哭出来了，脸上那道淡淡的红痕衬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昭衍被她哭得心都揪起来了。

他看了看沈昭宁吐出来的黑血，又看着沈柔柔那张哭花了的脸上实打实的恐惧，那杆秤在心里晃了两晃，便沉下去了。

对。

沈昭宁最爱告状了。

这回被打成这样，她能不告状吗？

她要是告了状，大哥问起来，娘问起来，甚至在外面四处乱说，那柔柔的名声就完了。

柔柔马上要及笄了，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岔子。

“沈昭宁，今天的事你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你那个丫鬟就别想在侯府待了！”

沈昭宁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呕血。

她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挡在沈柔柔身前那副护犊子的架势，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怕她告状。

他怕她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怕沈柔柔的名声坏了。

却唯独没有问她有没有事。

但此刻，沈昭宁的喉咙里全是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柔柔抓着沈昭衍的袖子，心里更慌了，“二哥，不能让姐姐就这样出去的，她还在吐血呢，万一被下人看见了”

沈昭衍死死皱眉，只觉得沈昭宁真是害人啊。

他看了沈柔柔一眼，沈柔柔也在看他。

两人瞬间达成了一个共识。

不能让人知道！

不能再让沈昭宁吐血了！

“咳咳咳”

忽然，沈昭宁剧烈咳起来了，嘴里涌出的黑血更多了。

“来来人”

沈柔柔捂嘴惊呼：“二哥，不好了，姐姐在喊人呢！！”

沈昭衍也急了，立刻蹲下来了，一只手按住沈昭宁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沈柔柔那里接过一条帕子，死死捂住了沈昭宁的嘴。

“沈昭宁，你不准叫，更不准发出任何声音，听见了吗？”

沈昭衍够狠，只要能让沈昭宁不再出声，不要引人来了，别说捂住她的嘴了，让他做更过分的事，也在所不惜。

“啊”

沈柔柔惊呼一声，但在下一秒也蹲下来了，帮着沈昭衍按住了人。

沈昭宁起初还在挣扎。

那是她的身体本能地在抗拒，喉咙里还在一阵一阵地往上涌血，全被那方帕子堵住了。

渐渐的，沈昭宁又不挣扎了。

她忽然想起来了，她已经死了，一具尸体是不会再死一次的，那就不必再挣扎了。

这么一想，沈昭宁忽然觉得困极了，意识也渐渐模糊不清，浑浑噩噩间又听到了一阵梵音。

于是，她的手指从门框上滑下去了。

彻底没了动静。

此时，沈柔柔还按着沈昭宁，忽然发现她已经不动了，当即怔住了。

“二二哥”

沈柔柔松开手，那方帕子已经被黑血浸透了。

她退后一步，看着沈昭宁那张毫无反应的脸，声音开始发颤了：“二哥，姐姐怎么不动了？她是不是死了？”

“死了？怎么会呢？”

他也没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