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根本没病啊!!
镇北侯府。
周府医的手指搭在沈柔柔的手腕上,一阵心悸。
他是侯府的老人了,偶尔也会给沈柔柔请平安脉,每回都是老样子。
咳血之症,虚不受补,需得时常服药调理。
可今天他把着把着,冷汗就下来了。
这脉搏,不浮不沉,不迟不数,平平稳稳的,比寻常人还康健几分。
周府医行医二十多年了,不会有错。
可这四年来,太医开的每一服方子都是照着咳血之症开的,每一碗药都是沈昭宁替她先试了的。
那些猛药灌下去,是好人也喝坏了。
因此,沈昭宁喝到吐血,喝到五脏俱损,他看在眼里,一个字都不敢说。
但现在
二小姐根本没病啊!!!
下一秒,周府医直接跪下了,脸色煞白。
沈柔柔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见他跪下,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周府医,你这是做什么?是我的病更严重了吗?”
周府医跪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二小姐饶命啊!”
“老夫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指着老夫过活,老夫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柔柔眨了眨眼,依旧是那副纯真又无辜的样子,“周大夫,你慌什么呀?我让你给我看病,你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周府医战战兢兢,小心地觑了觑沈柔柔的神色,不明白她是何意。
那张脸还是一贯的娇弱,嘴角微微翘着。
不过,他在这侯府里待了十几年,也听说过不少后宅里的事,比如正室磋磨小妾,比如嫡母拿捏庶子
但那些伎俩,跟眼前这位二小姐比起来,全都不算什么。
这位二小姐也才十六岁,笑着就把人往死路上逼,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周府医把心一横,低头说道:“二小姐的咳血之症是积年的老毛病了,前阵子吃了阿古力师父的药,好了些,但病根未除,仍需慢慢调理。”
“老夫这就给二小姐开个温补的方子,既不伤身子,又能稳住病情。”
既然太医都那么说,那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沈柔柔拿团扇掩着嘴,轻轻笑了一声,真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周大夫真是个知趣人,我就喜欢跟知趣人打交道。”
“你放心,我身子不好,周大夫为我费心了这么久,我心里都记着呢,你家里那些人,我也会让人好好照顾的。”
周府医苦笑不语,心知二小姐在威胁自己呢。
今天,他知道了这个旁人不知道的秘密,这辈子都别想从侯府里脱身了。
“对了。”
沈柔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扇子停了。
“周大夫,姐姐近来是怎么回事?天天一副死人脸,身上还一股臭味,不会真染上什么脏病了吧?”
周府医跪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转。
大小姐已经死了的事,他翻遍了医书都没查个明白。
太奇怪了,死人怎么会复生呢?
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
更何况,二小姐若是知道大小姐已经死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府里的事,他是万万不想再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