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泽哼了一声,沉声道:“吴管事,送他出去,叫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吴管事应了一声,把樵夫拖走了。
过了一会儿,吴管事回来了,站在沈昭泽的身边,欲又止。
“大公子,属下僭越一句,大小姐这性子也确实该收敛些,闹成这样终究不好看”
“她是我妹妹。”沈昭泽打断了他。
吴管事立刻闭了嘴。
沈昭泽站在那里,背对着吴管事,腰间的佩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厉的光。
“我维护她,不是因为她有没有做错事,而是因为她是我妹妹。”
“她做错了,我会管。”
“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昭宁是侯府嫡长女,规矩、名声、体面,这些都不是她能丢的。”
沈昭泽说完,自己心里也舒坦了些。
他没有偏过心。
柔柔是他的妹妹,昭宁也是他的妹妹。
柔柔乖巧懂事,他便多疼她些。
昭宁性子不好,又爱胡闹,他便多管束些。
这便是一视同仁。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不过,昭宁这性子,是该好好规训了。”
“等柔柔的及笄礼过了,我给她找个嬷嬷从头教起,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总有一天会明白,我这个当大哥的,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
吴管事惯会看眼色,见沈昭泽的脸色缓和了些,立刻弓着腰笑道:“大公子对大小姐真是用心良苦。”
“属下在侯府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家的兄长像大公子这样,里里外外都要顾着。”
“大小姐年纪小,性子犟,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有的。”
“以后大小姐懂事了,自然会明白大公子的良苦用心,到时候大小姐嫁了人,在婆家说起娘家大哥,那肯定是满口的感激。”
“外头的人也会说,沈家的大公子,真真是有长兄风范。”
沈昭泽听他越说越离谱,笑骂了一句:“行了,少在这拍马屁了,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替我吹,去把案上那几份公文拿来。”
吴管事笑着应了声,转身去拿公文,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有些欲又止的。
“你想说什么?”
“大公子,有句话属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
“大小姐今天特意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大公子说?方才大小姐在外头站了那么久,大公子忙完了就让她走了,会不会”
沈昭泽顿住了。
他方才光顾着训她,却没问她为何而来呢。
但他不问,她就不会自己说吗?
沈沼泽想着,眉头又皱起来了,“昭宁性子古怪,什么事都爱闷在心里,让人猜。”
“今天她在外头站了那么久,怕不是又受了什么委屈,想来跟我说,又不敢开口。”
罢了。
今晚再问问她好了。
吴管事想了想,凑趣道:“大小姐能有什么大事,左不过是些后宅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大公子若是放心不下,不如让个人回去问问?”
“省得回头夫人知道了,又怪大公子不关心妹妹。”
沈昭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开口:“你觉得我是不是对昭宁太严了些?”
吴管事连忙摇头:“大公子说哪里话?”
“大小姐跟二小姐性子不同,大公子因材施教,这才是真正的一视同仁。”
沈昭泽摇着头笑了一声,拿手指虚点了点吴管事:“你这张嘴,在禁卫营里当个管事真是屈才了,你该去礼部,专管给人戴高帽。”
吴管事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今天这马屁拍到位了,便不再多。
他把公文放在案上,又退到一旁研墨。
偏厅里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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