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是装的，她真的死了！

不一会儿，小禾战战兢兢地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头低得几乎埋进胸口里，声音又轻又飘：“大小姐，大公子请你过去说话。”

沈昭宁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一路上，小禾走在前面，步子又快又碎，像是恨不得几步就走完这段路。

经过廊下的时候，小禾的呼吸更急促了，头上冷汗涔涔。

沈昭宁忽然问道：“小禾，你怎么了。”

小禾浑身一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什么”

“小姐，就是这廊子里有点闷，我喘不上气。”

“不对。”沈昭宁摇了摇头，戳穿了她的谎，“你方才在偏厅里就慌了，现在更慌了，你在怕什么吗？”

小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才十一岁，还太小了，根本藏不住心思，眼珠子一阵乱瞟，却唯独不敢看沈昭宁的脸。

沈昭宁心下了然。

她猜到了吗？

虽然只有十一岁，但她还挺敏锐的。

但

如果连一个刚来伺候的小丫鬟都能猜到自己已经死了，为什么爹娘看不出来，两个哥哥也看不出来呢？

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吧。

这时，小禾终于扛不住了，整个人跪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又哭又求。

“小姐饶命啊！”

“我爹早死了，我娘还病着，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他们都还等着我挣银子回家，我不能死的！我不能死的！！”

“小姐，我求求你了求求你”

小禾哭得浑身直抖，额头砰砰磕在地上。

她怕极了，怕沈昭宁真是什么僵尸，怕她张口咬人，怕她像那些鬼怪话本里写的一样把活人的阳气吸干了。

“呜呜呜”

救命啊。

她真的不想死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小禾浑身一颤，只见沈昭泽站在廊下，一身玄色武袍，面沉如水，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沈昭泽走过来，见小禾跪在地上又哭又求，眉头皱起来了。

“昭宁，你又在闹什么？”

“上回那几个丫鬟被你撵走了，现在又嫌这个小丫鬟不好吗？”

“你要是用不惯这些人，就让青萝一个人伺候着，少折腾这些丫鬟出气。”

沈沼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你一个侯府大小姐，成天跟底下人过不去，传出去像什么话？”

“最起码，柔柔就从来不会这样，她院子里哪个丫鬟不是死心塌地跟着她？你呢，拨一批换一批，哪个留得住？”

小禾听了这话，知道大公子误会了，连忙摇头：“大公子，不是这样的！大小姐没有为难奴婢，是奴婢自己”

“她自己什么？”沈昭泽打断了她的话。

小禾缩在地上，恐惧地看了沈昭宁一眼，见她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终于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开口了：“大公子，大小姐她不太对劲”

“大小姐好像好像”

小禾的嘴唇哆嗦着，怎么也说不下去。

“好像什么？”

“大小姐她好像死了！”

这句话一出口，廊下安静了一瞬。

沈昭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不认可地看向沈昭宁，像是在等她解释。

沈昭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