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裴小将军,她怎么会忘了呢?
沈昭宁躺在床上,被蛇咬过的小腿还是痛的。
她的意识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眼前的东西晃来晃去的,有时候看得清床帐上的花纹,有时候又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雾。
忽然,她想起了青萝。
青萝被秦氏打了三十大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青萝——”
沈昭宁喊了一声,声音哑得极了。
没有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梳着双丫髻,脸圆圆的,看着有些眼生。
“小姐,你醒了。”
小丫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说话的时候怯怯的。
“小姐,青萝姐姐在耳房里养伤,大夫来看过了,并无大碍,但还需养些时日。”
“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吧。”
沈昭宁听着,顿时更恍惚了。
青萝跟了她四年,就吃了四年的苦,如今还挨了打。
现在知道青萝没有大碍,她便放心了。
这一放心,她的意识又开始往下沉了,小丫鬟的脸在她眼里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念经的声音。
哦,她听过这个声音。
在哪里听过呢?
沈昭宁想了又想,却想不起来了。
她只觉得这个声音让她很安心,像是有人在她身边坐着,手里拨着佛珠,口中诵经,把那些疼痛和恐惧都挡在外面。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谁?
是谁在敲门?
沈昭宁睁开眼,猛地从昏睡中惊醒了。
窗外一片漆黑。
月色皎洁。
沈昭宁慢慢坐起来,身体却僵得极了,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极其怪异。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一张剑眉星目的脸。
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便袍,头发束得比平时松了些,几缕碎发散在额角上,有几分不羁的英俊。
沈昭宁愣愣的,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是谁?”
裴云峥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笑出来了,“昭宁,我是裴云峥啊,你睡迷糊了?”
哦,裴云峥。
沈昭宁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念了两遍,然后想起来了。
原来是裴小将军,她怎么会忘了呢?
“裴小将军。”
沈昭宁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了,像是在等他说明来意。
裴云峥皱了皱眉,总觉得她不太对劲。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就像
没有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