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柔,你可以不要再装哭了吗?
太痛了。
已经叫不出来了。
渐渐的,沈昭宁觉得自己的意识在往下沉,直至昏迷了。
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发脾气。
是谁?
哦,是沈昭泽。
他似乎跟什么人发生了争执,有人在拦他,有人在劝他,有人在说什么“规矩”和“体面”。
然后,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唔?”
不知过了多久,沈昭宁感到有人在给她擦手。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帕子是温的,从她的指尖擦到手背,又从手背擦到手腕,把那些干涸的血迹和污渍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她微微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听到有人开口了。
“昭宁,你醒了?”
是沈昭泽的声音,哑得厉害。
然后,她又听到了沈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姐姐醒了!大哥,姐姐真的醒了!”
太吵了。
沈昭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果然没听错,真是沈沼泽和沈柔柔,他们都在自己的屋子里。
此时,沈沼泽见她睁眼,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沈柔柔站在沈昭泽的身侧,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春衫,手里捧着一只白瓷小碗,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了。
她见沈昭宁睁眼,立刻弯下腰来,把那只白瓷小碗往前递了递。
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怯的欢喜。
“姐姐,你可算醒了,这是参汤,娘让厨房炖的,刚熬好,还热着。”
“你趁热喝两口吧。”
沈昭宁怔怔的,她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参汤,忽然觉得很可笑。
参汤。
娘让厨房炖的。
这话从沈柔柔嘴里说出来,可谓讽刺。
“姐姐,你还疼不疼?昨天你被蛇咬了之后,又昏过去了,我们都吓坏了。”
“大哥急得把阿古力师父都骂了一顿,说他不该用那么烈的蛇。”
“娘也后悔了,说下回一定换条毒性弱些的。”
沈柔柔说着,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唉,说来说去,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
沈昭泽在旁边听着,微微皱了皱眉,但他没有说沈柔柔什么,只是把她手里的参汤接过来,放在了一旁。
“阿古力师父给你解了毒,说你底子好,撑过来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腿还疼不疼?”
沈昭宁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看向了沈柔柔。
此时,沈柔柔正在拿帕子擦眼角,那帕子是素白的,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擦得慢慢的,像是怕把脸上的胭脂擦花了。
“沈柔柔,你的眼睛里没有泪。”
所以擦什么呢?
沈柔柔微微一顿,随即眼眶更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怎么说我,我都认了。”
“可我是真心担心你呀,大哥可以作证的。”
“罢了,姐姐,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