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们从来不信。”
一时间,秦氏的脸涨得通红,这小贱蹄子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倒硬气起来了。
当着苗医的面,一句接一句地顶回来。
这要是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侯府?怎么看镇北侯?满京城的人都要戳她的脊梁骨,说她教女无方,说她养了个逆女。
下一秒,秦氏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
沈昭宁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暗色的。
“你还有理了?”秦氏的手指在发抖,恨不得打死这个孽障,“你当着外人的面跟长辈顶嘴,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你这些年在侯府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短了你的?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人替你撑腰,你就敢跟我叫板了。”
“你大哥心善,这才被你三两语骗过去了,但我不一样!我生你养你,我就是打死你也是天经地义的,阎王爷都挑不出理来!”
秦氏喘了口气,又冷冷笑了一声。
“你不是能顶嘴吗?你不是能在苗医面前装可怜吗?”
“你等着。”
“我倒要看看,待会儿蛇咬下去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阿古力师父,待会儿不用留手,她要是喊疼,也不用管。”
疼的是她,不是柔柔。
无所谓的。
“嘶嘶”
忽然,那只蓝尾蝎不知什么时候从陶罐里爬出来了,径直朝秦氏的脚边去了。
秦氏低头一看,吓得连连后退。
“这东西怎么跑出来了?阿古力师父,你快把它弄走!”
阿古力师父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把那只蝎子放回陶罐里了,“夫人莫怕,这蝎子不咬人。”
秦氏惊魂未定,指着那只陶罐问:“待会儿待会儿要用这玩意给昭宁试药吗?”
“不是。”阿古力师父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墙角那只最大的竹篓前,把黑布掀开了一条缝,“用蛇。”
下一秒,一道猩红色的影子从篓口窜了出来。
比上次那条赤蛇更粗,更长,通体赤红,鳞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漉漉的红光,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蛇头扁平,呈三角状。
它盘在阿古力师父的脚边,蛇身缓缓蠕动,鳞片摩擦着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氏的脸一下子白了,“阿古力师父,这蛇怎么”
“赤练王蛇。”
阿古力师父伸手在蛇头上轻轻拍了两下,那蛇便温顺地缠上他的手臂。
“这条赤练王蛇是老夫用七种蛇毒喂出来的,被它咬一口,寻常人撑不过一炷香。”
“就是身子骨再硬的,也得脱层皮。”
说完,他看了秦氏一眼,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
“夫人,你可想好了,上次大小姐被蛇咬了之后昏了一天一夜,这回换了这条,怕是天都起不来。”
“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秦氏的嘴唇动了一下,她看了看那条缠在苗医手臂上的猩红大蛇,又看了看沈昭宁。
不行!
柔柔的身子最重要!
“阿古力师父,你尽管试药,只要人不死就行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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