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孽障,你真要把柔柔熬死了吗?
另一边,青萝跑去报信了。
这丫鬟一路跑到禁卫营门口,被守门的卫兵拦下了。
她跪在营门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反复喊着“大公子救救小姐,夫人要拿小姐试药”,喊得嗓子都沙哑了。
卫兵本想把青萝打发走的,但她说出了沈昭泽的名号,又哭得那般惨。
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
沈昭泽一听,当即大惊失色,立刻就赶回侯府了。
此时,秦氏也在药房里,正在催促阿古力师父把蛇准备好。
秦氏见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泽儿,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禁卫营那边”
“娘,昭宁不能再试药了。”沈昭泽脸色难看,打断了她的话。
秦氏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你这话说的,怎么就不能试了?上回试了一次,不是好好的吗?”
“阿古力师父说了,蛇毒得连着试三日才能定准剂量,今天才第二回,不碍事的。”
再说了,柔柔还等着用药呢,万一耽误了柔柔的病,那可如何是好?
沈沼泽深吸一口气,看着沈昭宁堪称惨白的脸色,有些不忍心了。
“娘,昭宁腿上的伤还没好,头上的伤也没好,上次蛇毒入了心肺,这次换了更烈的蛇,她撑不住的。”
“撑不住?”秦氏嘴角往下撇了撇,回头朝药房里喊了一声,“阿古力师父,你说说看,这丫头撑不撑得住?”
阿古力师父哈哈笑道:“夫人放心,老夫行蛊这么多年,还没出过人命。”
“这蛇毒虽烈,但老夫的解药也不是吃素的。”
“大小姐底子确实不错,上次试了一次,今天再试一次,不会有性命之忧。”
秦氏满意了,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苗医都这么说了。
不料,沈昭宁坐在药房里,面对着那条毒蛇,却一字一句地说:“大哥,你说过我养好身子之前,不必试药的。”
沈昭泽失声了。
秦氏脸色一沉,抢在他前面开口了:“你大哥那是心疼你,随口一说罢了,你倒当真了?他要是知道今天换了新蛇,怎么会说那种话?”
沈昭泽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娘,昭宁的身子”
“无妨,我心里有数。”秦氏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底子比柔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柔柔咳了四年,哪天不是熬着?
既然柔柔能熬,她有什么不能熬的?难道就她矜贵吗?
秦氏说到这里,声音忽然软下来了,带上了几分规劝的意味,“泽儿,你是家中长子,娘知道你心疼妹妹,但你不能只心疼一个啊。”
“今日一早,柔柔又吃不下饭了。”
“你去看看她吧,她见了你肯定高兴,说不定就能吃下饭了。”
沈昭泽迟疑了,不由得看向了沈昭宁。
此时,沈昭宁也在看着他,虽然脸色灰败,眼睛却异常安静,似乎在等他做一个选择。
“阿古力师父,这条蛇比上次那条,毒性强了多少?”沈沼泽问道。
“十倍不止。”阿古力师父很是自得,“老夫把话说前头,蛇毒入体之后,疼是肯定的。”
这条赤练王蛇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