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打了你一巴掌,你记恨上了?
侯府没有新鲜事。
很快,此事就在侯府上下传开了。
沈柔柔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对着铜镜试一支新簪子。
春兰从外面跑进来,气都没喘匀,便把偏院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大公子怎么把那三个丫鬟骂得狗血淋头,怎么把管家叫来训了一顿,怎么进了沈昭宁的屋子关上门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说大公子还带了伤药,还要给大小姐涨月银,往后不用去给夫人请安,连庄子上朝南的院子都许给她了。
“啪!”
沈柔柔气到了,把簪子拍在妆台上。
那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在妆台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摔断了一瓣花瓣。
“呵,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大哥上心了?”
春兰吓得一哆嗦,连忙把簪子捡起来,不敢吭声。
沈柔柔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忽然一把将妆台上的胭脂盒子全扫到地上。
但这还不够。
沈柔柔又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碎瓷片子划破了春兰的手背,春兰疼得“嘶”了一声,却不敢躲。
“大哥什么时候管过她的事?以前她跪祠堂跪到昏过去,大哥也不过是让管家送两匹料子过去。”
“现在倒好了,又是拨丫鬟,又是涨月银,还许诺她以后搬到庄子上去住?”
“那庄子,可是我夏天避暑才去的地方,她沈昭宁也配吗?”
沈柔柔面色狰狞,又去摔花瓶,摔完了花瓶摔香炉。
屋子里满地狼藉,像是遭了贼。
春兰缩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别人不知道,但她最清楚二小姐的性子。
在外头是娇娇弱弱的病美人,在屋里关起门来就是个祖宗。
平日里打她骂她都是家常便饭,今天摔了这么多东西,已经是气疯了。
沈柔柔摔累了,扶着妆台喘气。
她的头发散了半边,脸上的胭脂蹭花了,衬着那张苍白的脸,倒真有几分病态了。
“不就是昨天挨了一巴掌么?又不是死了。”
春兰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小姐,你消消气,大公子也是一时兴起吧,大小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再说了,大公子最疼的还是小姐。”
“你想啊,大小姐在偏院里住了四年,大公子什么时候去看过她?今天不过是刚好路过,听见丫鬟吵嘴才进去说了几句。”
“那几个丫鬟自己不长眼,撞在大公子的枪口上,大公子那是立规矩,不是替大小姐出头。”
这是安抚。
沈柔柔冷笑一声:“立规矩?立规矩用得着涨月银?”
春兰连忙又道:“涨月银算什么呀?小姐,你的月银是她的几倍,大公子再给她涨,也涨不到你前头去。”
沈柔柔理了理发丝,语气缓和了些:“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那自然是了,大小姐在外头那些名声,全京城谁不知道?”
“大公子在禁卫营里当差,最重体面,要不是怕大小姐死在府里,连累了侯府,大公子连偏院的门都不会踏进去的。”
“小姐,你就放宽心,等大小姐搬到庄子上,这侯府里就只有你一位千金了,大公子眼里也就只有你一个妹妹。”
春兰不愧伺候她很久了,知道沈柔柔最喜欢听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