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念着，床上的人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嗯”

净尘停下念经，偏头看她。

此时，沈昭宁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又听不清。

净尘便放下佛珠，弯下腰去看她。

烛光下，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似乎在梦中也在做着噩梦。

“施主？”

下一秒，沈昭宁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施主，你还好吗？”

沈昭宁又醒了，陷入了久久的恍惚中。

许是后脑勺又胀了，许是被蛇咬过的脚踝又开始跳痛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梦里也很难受。

净尘沉默了片刻，竟直接将她抱起来了。

“？？？”

沈昭宁有些懵了，直至净尘抱着她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这才骤然反应过来了。

他的怀抱很稳。

他怀里的人很轻，甚至不敢走得太快了。

沈昭宁愣了又愣，不敢相信净尘真的在抱她，就像一场梦中梦似的。

“佛子，我喜欢你抱着我”

净尘低下头，刚好对上她那双迷迷蒙蒙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不像平时那样清醒，像是睡到一半被人搅了，还在梦境与清醒之间的那片混沌里浮着。

“施主”

忽然，沈昭宁凑上来了，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唔！”

净尘闷哼一声，呼吸在一瞬间停住了，抱着她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她咬得不疼，却热热的。

“施主，你在干什么？”净尘的声音竟有些发紧。

偏偏，沈昭宁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咬完了肩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过他袈裟的领口，嘴唇擦过他裸露的脖颈。

然后又是一口，咬在他的颈侧。

“嘶！”

刹那间，净尘彻底心神不稳了，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滚烫极了。

“佛子。”

“别动！”

净尘呼吸粗重，他抬手碰了碰脖颈，指尖触到了一片微湿。

“施主，你在做什么？”

沈昭宁的脑袋还是混沌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是想离他近一点，想闻他身上那股檀木的味，想听他的心跳。

于是，沈昭宁把头重新埋进他的肩窝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净尘抱着她，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从这朵云的边上，移到了那朵云的边上，久到他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了，久到怀里的人终于沉沉睡去了。

净尘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远远还能听到公鸡打鸣。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怀里却是空的。

没有沈昭宁了。

屋子里，只有他自己。

一时间，净尘竟觉得有些惆怅了，明明别院和往常一样清静，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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