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偏心的。
只可惜,他偏心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还好。”
“娘性子急,有时下手没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嗯。”
沈昭泽又顿了顿,他看着沈昭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今日在禁卫营忙了一整天,回来连口热茶都没喝,先来了她这里。
他以为她会高兴的。
以前每次他来看她,她都会欢欢喜喜,喊他大哥,问他累不累,给他倒茶。
现在,她连站都没站起来,着实有些不懂规矩。
“昭宁,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沈沼泽皱了皱眉,觉得她不像没事人的样子。
“今日之事,我已经在娘的面前替你说了话,吴管事送东西来也是我的意思,你若觉得不够,可以跟我说,但你不要不说话。”
“你越是不说话,越让人不知道你要什么。”
无论如何,她都是侯府大小姐,当知书达理,绝不该太过小家子气的。
“大哥,我真的没有生气。”沈昭宁的声音依旧平平的。
她早就没有力气生气了。
沈昭泽皱了皱眉,觉得她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长兄为父,她这样跟大哥说话是不对的。
而且,就算娘真的打了她,那也是为她好,哪有女儿跟娘记仇的?
但他看着沈昭宁那张脸,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的脸色实在太差了。
不舒服吗?
“昭宁,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周府医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
“你脸色”
“大哥,周府医是沈柔柔的人,不用叫他来了。”沈昭宁打断他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府医不敢说真话的,因为沈柔柔不让他说。”
沈昭泽一听,脸色沉下去了。
又来了。
她之前就说过一次,周府医被沈柔柔收买了。
事后,沈沼泽也让人去查过的,查到的结果是周府医确实在沈柔柔的院子里出入频繁,却是看了看病。
但这一次,她又把矛头对准了柔柔。
这就过了。
“昭宁,你总说柔柔的不是,但”
“就算柔柔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不该由你来说,你懂吗?”
“你是姐姐,她是你妹妹,你处处跟她计较,连她请哪个府医都要猜忌,你让外人怎么看沈家?”
柔柔身子弱,心思也细,如果这几句话传出去了,她又要哭一夜了。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乏了。
“大哥,既然你这么喜欢沈柔柔,以后就认她一个人当妹妹吧。”
沈昭泽一愣,然后气笑了。
果然,又吃醋了吗?
从小到大,她跟柔柔争宠争了四年,什么都争。
为一件衣裳争,为一碗菜争,为他多看了谁一眼争。
现在沈昭宁生病了,还在争。
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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