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你可以抱抱我吗？

晚上。

沈昭宁趴在桌上，一只手撑着腮帮子。

窗外没有月光。

屋里黑沉沉的。

她本来只是闭一下眼睛，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了，像是被人轻轻盖上了一层温热的纱。

忽然，她睁开了眼，面前是一片氤氲的水雾。

她正站在一方极大的浴池边上，脚下是温润的汉白玉石阶，池水清澈见底，水面浮着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竹叶。

水雾太浓了。

浓得她几乎看不清池子里的人。

只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半浸在水中，背对着她，肩背的线条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长发散在肩上，被水汽濡湿。

下一秒，那个人转过身来了，竟是净尘！

水珠从他肩颈上滚下来，沿着锁骨的凹线滑到胸口，又没入水面之下。

他看见她的一瞬间，瞳孔微微放大。

沈昭宁愣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到了汉白玉石阶上的水渍。

一滑。

整个人朝池子里栽下去。

热水灌进口鼻。

“救救命”

沈昭宁想喊救命，嘴里却吐出了一串气泡。

“小心！”

忽然，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

沈昭宁浮出水面的时候，刚好撞进净尘的怀里，两只手紧紧圈住了他的脖颈。

他浑身滚烫，她手臂冰凉。

他一僵。

她也一僵。

他们就这样站在池子里，水没过她的腰，也没过他的小腹，皆生出了极其强烈的反应。

“施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好像趴在桌上睡着了。”

却是不知，她又一次进入了净尘的梦中，而且是这样的一幕。

他在沐浴时睡着了吗？

净尘松开手，拉开了一点距离。

水波在他们之间荡了一下。

他的心也乱了。

此时此刻，净尘知道自己不应该乱看，却克制不住了。

她站在水里，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热水氤氲。

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绯红。

那双眼睛在水光里泛着潋滟，安安静静的，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净尘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经文，但才念几句就停了，或许是忘了自己念到哪里了。

忽然，沈昭宁摇摇晃晃的，额头抵在了他的后背上。

“唔”

净尘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佛子，我忽然觉得晕乎乎的，是水太热了吗？”

净尘连忙扶住她，此刻也顾不得避嫌了，将她拦腰抱起来了。

池水从两人身上哗哗地往下淌，在汉白玉石阶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净尘把她放在榻上，又拿了一件自己的素白里衣，替她换上了。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