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顽劣不堪,哪里配得上三皇子呢?
另一边,沈崇山回到侯府时,脸色铁青。
他把秦氏叫到书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带着一股在御书房里憋了一路没发出来的火气。
“你请的那些道士是哪来的?龙虎山根本没这几号人,全是江湖骗子!”
“蠢妇!”
“毒妇!”
“不堪一用!”
秦氏却道:“侯爷,我怎么做错了?柔柔这阵子咳得比之前更凶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请道士来试试的,我哪里知道他们是骗子?”
“再说了,那驱煞的事是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做的,我又没藏着掖着,我要是知道那些道士是假的,我能让他们进府吗?”
“我为了侯府操碎了心,到头来倒成我的不是了?”
沈崇山听完,脸上的表情更冷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催着那些道士快快驱邪,还说只要人不死,一切都好说?”
秦氏嘴唇嗫嚅,当即说不出来话了。
哼。
她是说了,那又怎么了?
说来说去,她也是担心柔柔的身子,才让沈昭宁暂且忍忍的,她有什么错?
沈崇山看出了她的心思,只觉得蠢妇不说说也。
“我不管你是为了谁,但这件事闹到了皇上跟前,御史的折子参的是我沈崇山治家不严,纵妻虐女!”
他的颜面都快丢尽了!
“你跟昭宁把这事解释清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着办。”
秦氏咬着牙,只得应下了。
很快,沈昭宁来了。
沈崇山已经换了一副面孔,语气关切而自然,像是之前那些驱煞的事从未发生过。
“昭宁,你娘请道士的事,爹已经问清楚了,皆是底下人办事不力,引了些江湖骗子进府,闹了个误会。”
“你娘也是被人蒙蔽了,你别放在心上。”
秦氏心有不甘,却也扯了扯脸皮,说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你爹说得对,娘也是被人蒙蔽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跟三皇子倒是挺投缘,他来得可真巧。”
“这以后,要是你再出什么事,是不是都能指着三皇子来救场呢?要是皇后娘娘知道了,怕是要笑话侯府想攀高枝吧?”
“你胡说什么?”沈崇山瞪了她一眼。
愚蠢妇人!
秦氏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沈崇山看向沈昭宁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昭宁,你跟三皇子见过几次吧?他此次回了京城,听说就住在城外的别院里。”
“你跟爹说说,他对你是什么心思?”
沈昭宁看着沈崇山,对他的打算亦是一清二楚。
看似关心她,又像是在替她打算。
但他才从宫里回来,又被皇上指着鼻子骂过治家不严,此刻最在意的不是她跟佛子是什么关系,是侯府能不能借着这层关系,从这场丢脸的风波里捞回一点体面。
“爹,三皇子是赫赫有名的佛子,我是退了亲的侯府小姐,我们并无旁的关系。”
沈崇山半信半疑,但仍在试探:“话也不能这么说,三皇子虽是出家人,到底是皇子,他能在街上听见动静就进府替你解围,这份心意总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还俗的事?”
秦氏在旁边听见“还俗”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侯爷想得太好了,三皇子是什么人?那是皇上和德妃娘娘的心头肉,满京城多少世家贵女排着队想嫁进皇家。”
“昭宁性子一般,又刚退了裴家的亲,名声在外头传得不好听,身上又带着煞气,哪里配得上三皇子呢?”
“行了!你少说两句!”沈崇山呵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