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泽微微皱眉,也有些不虞了,“既然周大夫说了没大碍,那就好生养着。”
“大哥,你等等我呀!”
见他要走,沈柔柔连忙追过去了,但在走到门口时,不忘回头说道:“姐姐,你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哦。”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沈昭衍。
沈昭衍双手抱胸,本想嘲讽她几句的,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此时,沈昭宁躺在床上,脸色极其灰败,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了。
“沈昭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了?装病装得这么逼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死了。”
“所以呢?”
“什么所以?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沈昭衍有些不满,但终究没把话说得太过火了,“你要是明天还吐血,我就让人去请城南的李大夫。”
“当然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柔柔。”
“毕竟你要是倒了,谁给柔柔试药?”
沈昭宁却说:“不用了,我没什么大碍,躺一会儿就好了。”
见她这么乖,沈昭衍倒有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等柔柔的病好了,你就不用再试药了。”
“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就去哪,没人拦你。”
沈昭宁等他说完了,才轻轻开口:“沈柔柔的病好不了的,她的病是她自己装出来的,你们看不出来,是因为你们不想看出来。”
四年了,但凡他们信过自己一次,从外面请过一次大夫,就能戳穿了沈柔柔的把戏。
但他们没有。
沈柔柔单纯又善良,她是不会说谎的。
说谎的人,只会是自己。
沈昭衍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你胡说什么?柔柔咳血是装出来的?太医都给她诊了多少回了,药方子换了十几服,你说她装的?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嗯。”
“你说的对。”
一直以来,他们只会相信沈柔柔,她早就没有期望了。
沈昭衍顿了一下,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冲了,试探性地问:“沈昭宁,你是不是在恨我?恨我把你推下马车,恨我没去找你。”
沈昭宁反问:“你说呢?”
沈昭衍被她这一问,当即哑住了。
“呵呵,你果然在恨我。”
“行,你恨吧,但你再恨,有些事也是你自己招来的,怨不得别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沈昭宁就是死性难改,如果她真病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不会再找沈柔柔的麻烦了。
哪怕她能消停一天,整个侯府都能清静下来了。
这不,她不吃饭,不睡觉,心思又重,愣是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坏了。
但她也有可能是故意的吧?
病了,就不用试药了。
想得真美啊。
“沈昭宁,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你也得给柔柔试药,这是你欠她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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