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死了,你也得给柔柔试药!
沈柔柔嘴角微勾,心里愉悦极了。
下一秒,她把那一丝笑意藏起来了,换上了一副焦急万分的神情,朝门外喊道:“府医呢?府医怎么还没来?春兰,快去催催,姐姐都吐血了,你们怎么还如此不上心!”
很快,府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来的。
还是之前那个周府医,上回他从偏院跑出去的时候连药箱都没拿,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头也没回就跑了。
后来听说,他连夜出了城,连月银都没结。
也不知沈柔柔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又把他弄回来了。
他提着药箱,跨进门槛的时候,抬头看见沈昭宁的脸,整个人像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浑身抖了又抖,药箱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了。
沈昭衍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抖什么?上次也是抖,这次也是抖,你到底能不能行?”
“若是不行就趁早说,我听说城南有个李大夫,专治吐血的,请他来就是了!”
沈柔柔急了,立刻接过话头:“二哥,你别急,周大夫在府上这么多年了,谁能比他更清楚姐姐的身子?周大夫只是赶路赶急了,是不是?”
她说着,朝周府医看了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的。
周府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声应是。
“行了行了,你可赶紧的。”
沈昭衍又催了一声,毕竟沈昭宁的脸色太灰白了,看着可不像没事人的样子。
可别真生病了,也没人知晓。
府医颤颤巍巍地坐下,给沈昭宁把脉。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沈昭宁的手腕,就又又开始发抖了。
他一边把脉,一边偷偷去看沈昭宁的脸色。
周府医行医三十年,见过无数病人,但这样的面色他从未在活人的脸上见过。
他又换了只手,指尖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顺着鬓角往下淌,把领口都洇湿了一片。
他想说,大小姐根本就没有脉搏!
这是死人啊!
但他不敢说,毕竟二小姐给的钱太多了,而且她还抓走了自己的老娘。
周府医擦了擦汗,干巴巴地开口了。
“大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思虑太重,夜里不睡,白日里又不肯好好吃饭,身子本就虚,又喝了新方子的猛药,肠胃受不住,这才呕了血。”
“不是什么大事。
“对,对对,不是什么大事。”
“好生养着,少思虑,多进些饮食,便无大碍了。”
沈崇山听完,重重“哼”了一声,意思明明白白的。
果然如此,又是她自己折腾出来的。
“听到了?自己不肯吃饭不肯睡觉,闹到吐血,还要全家人围着你转?”
“以后一日三餐按时吃,别再生这些事端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连一句“好好歇着”都没有留。
秦氏也松了一口气,方才被沈昭宁顶撞的那股气总算顺过来了,“听见周大夫说的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自己思虑太过。”
“以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再给府里添乱了,柔柔还等着你试药呢。”
说完,便跟着沈崇山出去了。
沈昭泽微微皱眉,也有些不虞了,“既然周大夫说了没大碍,那就好生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