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吧,我真的没空陪你继续闹了
沈昭宁出去了。
她在侯府走着,漫无目的。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沈昭泽的院子外,不禁停下来了。
以前,她还没被找回侯府时,隔壁家的小丫有一个哥哥,会把她扛在肩上满村跑,会爬树替她摘柿子。
那时候她羡慕极了,做梦都想要一个哥哥。
后来回了侯府,她一下子有了两个哥哥,高兴得整夜睡不着。
她很乖,也会讨好他们的。
她给沈昭衍抄书,给沈昭泽做东西。
她不会绣太复杂的花样,就一条一条地做腰带,手指被针扎得全是血点子。
沈昭衍把她抄的书扔出来,说字太丑。
沈昭宁想,没关系的,只要她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他们会认她这个妹妹的。
后来她死了。
死后她才明白,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兄妹之缘。
沈昭宁正要离开,一个小厮却刚好出来了,“大小姐,大公子请你进去。”
“好。”
沈昭宁去了沈昭泽的书房。
屋子很整洁,桌上摊着一卷舆图,旁边搁着一盏茶。
墙上挂着一把旧弓,弓臂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泽”字,是她用攒了大半年的月钱托人从城外猎户手里买的。
桌上的青瓷镇纸也是她送的,底下压着一方端砚。
砚台边上刻了一小片竹叶。
也是她送的。
窗台上搁着一只竹根雕的小笔筒,笔筒的底部用刀刻了一个极小的“宁”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条腰带上。
玄色的,针脚有些歪,有一处线头没藏好,露了一小截在外面。
那是她死前三天做的。
那天她坐在偏院里,一针一线地缝,青萝在旁边替她理丝线,嘴里念叨着:“小姐,你眼睛都熬红了,还是别缝了。”
她说再缝几针就缝完了。
再后来,沈昭宁托管事送到了禁卫营,但像往常一样没得到任何回应。
沈昭泽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一卷公文,语气不冷不热的:“昭宁,你来我院子有什么事吗?”
他以为,沈昭宁是有备而来的。
“大哥,我来看看你。”沈昭宁说道。
“哦?”
沈昭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腰带,嘴角微微勾起来了。
“这条腰带是柔柔做的。”
“她这几年身子不好,还惦记着给我做东西,虽然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心意总是足的。”
沈昭宁听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条腰带是我做的。”
沈昭泽顿了顿,眼神也微微变了,“昭宁,你别胡说,这是柔柔托人送到禁卫营去的。”
那丫头,时不时就给他送东西,不要还不行呢。
“是我做的。”沈昭宁又说,“针脚歪是因为我的手被针扎了太多次,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