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只是不喜欢裴小将军了

从书肆出来，沈柔柔便不说话了。

她走在沈昭泽的身边，没有像来时那样挽他的胳膊，也没有指着路边的摊子说这个好看那个好吃。

她的步子越来越慢，还干咳了几声。

沈昭泽转过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拧起来了，“怎么忽然咳起来了？是不是方才在书肆里受凉了？”

沈柔柔摇了摇头，拿帕子掩住嘴，声音闷闷的，比平时低了许多：“大哥，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累了。”

她说完，又咳了两声。

沈昭泽的脸色变了，把她的身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不行，立刻回府。”

三人匆匆回去了。

沈昭泽下了马车，又亲自把她送回院子。

沈柔柔靠在他胳膊上，整个人蔫蔫的，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来，迟疑地问：“大哥，那个净尘师父是不是对姐姐有意思？”

“他在书肆里替姐姐解围，还跟她说了那么久的话。”

“姐姐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沈昭泽却道：“你姐姐有婚约在身，净尘师父是出家人，这种话不要乱说。”

沈柔柔低下头，不再问了。

没人看到，她眼中的怨毒都快溢出来了。

另一边，沈昭宁自己回了院子。

在外面走了一路，她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分不清是冷汗还别的什么。

青萝也在。

“小姐，你回来了，大公子和二小姐呢？”

“沈柔柔不舒服，大哥送她回院子了。”

“又不舒服？”青萝撇了撇嘴，可不信这样的话，“她出门的时候，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沈昭宁让她别说了，万一被人听见了，会被斥责的。

太闷了。

太黏糊糊了。

沈昭宁脱下外衫，袖子往上一撩，忽然停下了。

小臂上的尸斑比昨天更重了。

怎么擦，都擦不掉。

这时，青萝刚好端着水盆进来了，嘴里还在念叨着晚上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多要一碟酱菜。

她一抬头，看见沈昭宁露在外面的小臂，话断了。

水盆在她手里晃了一下，盆里的水荡出来几滴，洒在门槛上。

“小姐！”

青萝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袖子最长的旧衣裳，替沈昭宁换上了。

“小姐，今天我去求求管事的，让他们给你裁一些新衣裳，袖子做得长些。”

“好。”

这时，刘嬷嬷来了，说是夫人请大小姐过去一趟。

沈昭宁换好衣裳，跟着刘嬷嬷去了。

秦氏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异常，“昭宁，你来了，快快坐下吧。”

沈昭宁没坐，“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氏也不勉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比平时更热络了几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们今天碰见三皇子了？就是那位带发修行的佛子。”

“他认识你吗，还跟你在书肆里说了半天话？你们都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