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做的。”沈昭宁又说,“针脚歪是因为我的手被针扎了太多次,拿不稳。”
“线头没藏好是因为那天天快黑了,青萝催我吃饭,我急着收尾就忘了藏。”
“你那个青瓷镇纸也是我送的,还有”
“够了。”沈昭泽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厌烦,“昭宁,你越来越喜欢说谎了。”
“你此前跟娘顶嘴,现在又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东西是你送的,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欠了你的,所以什么都要抢?”
抢到了,她能得到什么呢?
再怎么说,她也是柔柔的姐姐,哪有姐姐和妹妹过不去的?
“二弟跟我说过,你在府里处处针对柔柔,我原本不太信,今天才知道,二弟所非虚,你果然是在处处和柔柔过不去。”
他不再看她,声音恢复了他一贯的沉稳冷淡。
“你出去吧,以后没事不必来了,我公务繁忙,没空陪你闹这些。”
沈昭宁走了,却在门槛前停住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又像在跟一个已经走远了的人告别。
“大哥,我曾经很仰慕你,也很喜欢你的,如果有下辈子”
“我们不要做兄妹了。”
路归路,桥归桥,谁也不欠谁的。
沈昭泽愣了一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她清瘦得厉害,走路的姿势也很僵硬。
一时间,他的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把小厮叫进来了。
“大小姐最近在府里出了什么事,你一一说来。”
小厮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把沈昭衍踹她下马车的事一一说了。
“三天三夜都没回来?”沈昭泽听完,脸色阴沉下来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而且,也没人去找沈昭宁?万一她在外面出事了呢?
小厮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二公子说你公务繁忙,不必惊动你了,夫人也点了头的。”
沈昭泽捏了捏眉心,吩咐小厮去库房挑几样女儿家的玩意给沈昭宁送过去。
“就当是我替二弟赔个不是。”
这一次,是二弟过分了。
怪不得沈昭宁如此反常,想必心里还在怄气呢。
小厮应声而去。
半个时辰后,小厮捧着东西进了偏院。
珠花两对,绸缎两匹,香粉两盒,还有一只檀木雕的小摆件。
他照着沈昭泽的吩咐,把话也带到了:“大小姐,大公子说了,这些东西是他替二公子给你赔不是的。”
“这些你先收着,回头大公子得了空,再亲自来看你。”
青萝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喜滋滋地说:“小姐,大公子果然还是疼你的,这珠花是南边的新样式呢,上回二小姐在珠花铺子里挑了半天也没舍得买。”
沈昭宁却说:“你拿回去吧。”
青萝的手停在那匹藕荷色绸缎上,愣住了。
小厮也愣住了,为难地说:“大小姐,这是大公子特意吩咐送来的,你要是不收,小的回去不好交代。”
“你回去跟大哥说,多谢他,但东西就不必了。”
一直以来,但凡是大哥送来的东西,沈柔柔全都会要走。
从无例外。
与其被她拿走,不如直接还回去,还省了一道手。
小厮见她不似作假,便端着托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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