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你见过大哥穿盔甲的样子吗?”
春兰跪在地上,吓得浑身直抖,“小姐,大公子是你大哥啊!”
早在以前,春兰就发现了她对大公子的心思,也曾劝过的。
但沈柔柔根本不听。
“又不是亲的。”沈柔柔啧了一声,一把掐住了春兰的双颊,幽幽地说:“再说了,你怕什么?”
她跟大哥又没有血缘关系,全府上下谁不知道她是抱来的。
大哥疼的是她,不是沈昭宁。
沈昭宁不过是个空有一个嫡长女名头的废物,她拿什么跟自己比?
“春兰,要是让我听见外头有半个字的闲碎语,你知道会怎么样”
沈柔柔笑嘻嘻的,但心思歹毒极了。
另一边,沈昭泽去到偏院的时候,青萝正蹲在廊下煎药。
满院子都是呛人的药味。
青萝看见沈昭泽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起来,朝屋里喊了一声:“小姐,大公子来了!”
此时,沈昭宁正坐在铜镜前。
她转过头来,看见是沈昭泽,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她和沈昭泽见面的次数不多。
他一年到头难得回府,回了府也总是在正院和沈崇山说公事,或者陪沈柔柔逛园子。
但他每次回来,都会来偏院看她一眼。
不多不少,就是一眼。
再问几句近况,然后就走了。
他不像沈昭衍那样冷冷语,也不像秦氏那样虚情假意,他的关心里带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大哥。”沈昭宁行了个礼。
沈昭泽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的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更差了,灰败败的,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眶下面两团青黑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
一时间,沈昭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这是给你的,济安堂的川贝枇杷膏。”
“你上回不是咳吗。”
或许是试药试多了,沈昭宁的身子早就亏损了,时不时就会咳嗽,有时还会咳出血。
秦氏看在眼里,也不放在心上,只当她是着凉了。
沈昭宁也不推拒,因为沈昭泽每每回来时,都会给她带一些小东西,虽然只是顺带的,但也比没有的好。
“多谢大哥。”
沈昭泽在椅子上坐下来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一个坐在铜镜前,一个坐在椅子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听说,你也被马蜂蛰了?”沈昭泽已经从秦氏那里听了个大概。
“嗯。”
“我看看。”
沈昭宁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
青萝之前给她包的那层纱布已经拆了,伤口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边缘有些发红。
沈昭泽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又皱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瓷瓶,和方才给沈柔柔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治蜂毒,柔柔也有一瓶,你们用一样的。”
沈昭泽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偏心,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沈柔柔有的,他也会给她一份,但她的这一份永远都是顺带的。
沈昭宁又道:“谢谢大哥。”
“今日无休沐在家,便带你们出去逛逛吧,柔柔闷很久了,她就是一只毛猴子,要是再拘着她,怕是要上梁揭瓦了。”
沈昭泽说着,嘴角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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