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喜欢这匹布吗？我也喜欢呢

西市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长街两边挤满了铺子，卖脂粉的、卖绸缎的、卖首饰的、卖糕饼的

还有贩子沿街叫卖。

沈昭泽走在最前面，他换了一身鸦青色的常服，腰间的佩刀摘了，只挂了一块墨玉牌子。

沈柔柔挽着他的胳膊，一会儿指着左边的胭脂铺子说要看看，一会儿又扯着他往右边的首饰摊子上凑。

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就遮得差不多了，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明艳娇俏的模样。

沈昭泽被她拽着东拐西拐，句句有回应。

沈昭宁跟在后面。

她走得不快，步子还是僵的，但西市的热闹像是一层暖烘烘的雾气，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那么沉了。

她看见路边有个卖糖人的老汉，正是昨天从马车里看见的那个，竹签子上插着一些刚吹好的糖人，在日光底下亮晶晶的。

经过一家绸缎庄的时候，沈柔柔的脚步挪不动了。

她趴在柜台上，把人家新到的几匹缭绫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儿说这匹鹅黄的比她那件春衫的料子还细，一会儿又说那匹石榴红的镶个金边更好看。

掌柜的认出了沈昭泽，殷勤地亲自捧了茶过来，又让人把库房里最好的几匹蜀锦搬出来，铺了满满一柜台。

沈柔柔拿起一匹绯红色的蜀锦，在身上比了比，转过身来仰着头看沈昭泽，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这匹好看吗？”

沈昭泽低头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好看，掌柜的，这匹包起来。”

沈柔柔又拿起另一匹鹅黄的，在他面前晃了晃：“那这匹呢？这匹也好看，上次娘给我做了一件鹅黄的春衫，好看是好看，可只有一件，我都不舍得穿。”

“两匹都要。”沈昭泽说。

掌柜的脸都笑圆了，连声说：“大公子大气！”

这时，沈柔柔眼珠子一转，把沈昭宁拉过来了，“姐姐你看，大哥给我买了蜀锦，这匹绯红的好贵呢。”

“姐姐，你要不要也挑一匹？”

“哎呀，我忘了，姐姐上回说不要了，也不挑了。”

“大哥，姐姐现在不喜欢这些了。”

沈昭泽愣了愣，似乎这才想起来沈昭宁也在呢。

沈昭宁站在柜台边上，离那些铺开的绸缎还有两步远，没有伸手去摸，也没有凑近去看。

“昭宁，你也挑一匹吧。”沈昭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或许是怕她嫉妒吧，也让她挑一些喜欢的：“快入夏了，你身上的衣裳也该换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