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挡在门口,毫不客气地问:“你又来干什么?小姐要歇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春兰也不恼,故意慢悠悠地说:“我是奉二小姐的命,来给大小姐送东西的。”
“二小姐心善,虽然得了那套红宝石头面,但也担心大小姐恼了。”
“这不,才一转头的功夫,大小姐就命我送来一套她最心仪的头面,好给大小姐赔个不是。”
青萝更生气了,“谁稀罕了?拿回去,我家小姐不缺她那点东西!”
“哟,青萝,我劝你说话客气些,你家小姐现在是什么光景,你比我清楚。”
“二小姐好心好意送头面来,你不识好歹也就算了,还敢挡着门不让进?你就不怕你家小姐连白粥都吃不上啦?”
青萝浑更气了,当即就要撕了她的嘴。
这时,沈昭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了,不冷不热的,“青萝,让她进来吧。”
青萝咬着牙,往旁边让了一步。
春兰哼了哼,满是得意。
大小姐又如何,只要不受宠,在这偌大的侯府里,连她一个丫鬟都比不上呢。
春兰环顾一圈,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哎呀,大小姐这里也太素净了些。”
“二公子也真是的,说搬走就搬走了,让大小姐情何以堪。”
她说着,将一只头套放在桌上。
头面是银鎏金的,鎏金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银胎。
簪头上的花瓣断了两片,用铜丝胡乱缠着。
“这可是二小姐压箱底的好东西,平日里都舍不得戴呢。”
“二小姐说了,这套头面虽然比不上那些赤金镶宝的,但也是她的一片心意,还请大小姐别嫌寒酸,毕竟”
“大小姐现在这样,还能有人惦记着,已经是福气了,是不是?”
她说完,行了个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礼,扭着腰走了。
青萝气坏了,当即就要扔了那套头面,“什么破玩意儿,恶心谁呢?”
“青萝,扔了做什么?拿去当铺卖了,好歹还能换些银子呢。”
青萝愣顿了顿,有些错愕了,“小姐,你当真不生气吗?”
“不生气了。”
况且,她已经生气不起来了。
沈昭宁只有两个念想,一是拿出长命锁,而是退了亲事。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青萝想了想,嘀嘀咕咕地说:“小姐说得对,明儿我就去当铺,把这套头面换成银子,好歹也能恶心一下二小姐呢。”
沈昭宁扯了扯嘴角,却扯不出一个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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