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再也忍不住了,挡在沈昭宁的面前,语气又硬又冲:“二小姐,这些首饰是二公子送给我家小姐的,不是给你的。”
“你想要,去找二公子要,别总盯着我家小姐的东西。”
“刚才还说替春兰赔不是,转头又来要东西,这算什么赔不是?”
沈柔柔被她堵了一通,更觉委屈了,“姐姐,你快说说青萝呀,她又凶我了。”
“我一个做妹妹的,想跟姐姐亲近亲近,怎么就这么难呢?”
沈昭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只红木匣子,伸出了一只手,“我说过,不借。”
此刻,沈柔柔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大概没想到沈昭宁会胆敢拒绝的。
呵呵。
真是有趣极了。
沈柔柔放下匣子,捂嘴笑了一下,“姐姐,我跟你说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唉,我只是看姐姐这里太冷清了,想逗姐姐多说几句话罢了,姐姐怎么还凶起来了呢?”
她说完,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又换上了来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昭宁也不反驳,自顾自地说:“青萝,送客。”
“是!”
“姐咳咳咳咳咳咳咳”
忽然,沈柔柔剧烈咳起来了。
春兰扶着她的胳膊,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急急地喊:“二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里太闷了?”
“奴婢早就说了,这屋子里臭得很,还是别来的好。”
沈柔柔咳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缓过来。
她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看上去倒真像一个病人。
沈柔柔瞪了春兰一眼,声音有气无力的,却带着责备:“你胡说什么呢?姐姐这里好好的,怎么就一股子臭味了?”
春兰又道:“小姐,你身子本来就弱,太医说了要静养,这屋子里”
她拿袖子掩了掩鼻子。
沈柔柔叹了口气,又对沈昭宁微微福了福身,姿态柔顺极了,“姐姐莫怪,我这丫鬟的嘴上没个把门的,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说着,她也拿帕子捂了捂鼻子。
“不过,春兰说话虽然难听,倒也不是全无道理,这屋子还真有一股子味呢。”
“姐姐身子也不好,可别是这院子的潮气太重了,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头我让下人来帮姐姐扫洒一二,姐姐可别嫌我多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似关切,却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沈昭宁又道:“不必了,你说完了便走吧。”
“好好,我就不吵着姐姐了。”
沈柔柔扶着春兰的手,施施然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
青萝走到门口,看着沈柔柔主仆走远了,才把门关上。
她走到桌边,把那些首饰一一收起来。
“小姐,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二小姐一贯如此的,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这套头面就是小姐的,谁也抢不走。”
沈昭宁却问:“青萝,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她说着,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却什么也嗅不到。
青萝僵了僵,神色有些复杂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小姐的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二小姐那是故意恶心人的,小姐你别当真。”
她说完,又继续忙活起来了,似乎在逃避什么。
沈昭宁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盖底下的灰色比昨天又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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