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把这套红宝石头面送给我吧

沈柔柔收起帕子，上下打量了沈昭宁一眼，最后落在了她额头上的伤口上，流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姐姐，你这伤，可要好好养着才是。”

“不过话说回来，姐姐的屋子里，是不是该让下人来扫洒一下了？我怎么闻着”

沈柔柔捂住鼻子，眉头微微皱起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味道，就是”

“嗯，有点怪。”

“春兰方才说，你这院子里臭得很，我还骂了她一句，叫她不许胡说。”

“但站在姐姐这里久了，好像确实”

“姐姐莫怪，我也是关心你。”

她身后，春兰低着头，嘴角那丝幸灾乐祸的笑几乎要藏不住了。

沈柔柔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温柔体贴了：“姐姐身子不好，也该多注意些。”

“这院子偏僻，本就容易潮，若是再疏于打扫，会被人笑话咱们侯府没规矩的。”

“姐姐若是忙不过来，我让我院子里的粗使婆子来帮你收拾收拾，可好？”

青萝的脸涨得通红，想说这院子干干净净，才没有异味。

但下一秒，沈昭宁先开口了，语气依旧冷冷淡淡的，“你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沈柔柔的笑容浅了一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也随之安静下来了。

片刻之后，沈柔柔先移开了目光，重新笑起来了，“姐姐，你急什么呀，你这里有这么多好东西，我还没看够呢。”

“这套红宝石头面真漂亮，让我再瞧瞧呗。”

红宝石在日光下折射出浓郁的光泽，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竟给她添了几分妖冶的颜色。

“这套头面”

沈柔柔拖长了声音，像是在回忆什么很有趣的事，“我听说，是二哥从靖安侯世子手里赢来的。”

“姐姐知道吗？靖安侯世子为了这局赌约，把他娘的遗物都押上了，结果二哥赢了三个马身，靖安侯世子当场脸都绿了呢。”

而这套头面，便是他娘的遗物，据说是先皇后娘娘相赠的，好不体面。

她说到这里，眼中盛着盈盈的笑意，那笑意却不到眼底。

“看来，二哥对姐姐是真的很好呢，以前他可从没往我院子里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句话说得柔柔软软的，听起来像是一句羡慕，却又字字带着刺。

沈昭宁听到这里，也有些惊讶了，沈昭衍竟舍得把这套头面给她，而不是给沈柔柔吗？

此时，沈柔柔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娇憨的神态来，“姐姐，我好喜欢这套头面呀，你可以送给我吗？”

沈昭宁看了看桌上那只红木匣子，又看了看沈柔柔那张笑容甜腻的脸，依旧无悲无喜的，就像往水里扔下了一颗石子，却荡不起一圈涟漪。

但有一点，她跟沈柔柔的品味倒是一致，因为她也最最喜欢这套头面了。

这些簪子和另外的头面，她让就让了。

唯独这套头面，她不愿意。

青萝一听，脸色都变了，但沈柔柔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姐姐，你看你这里这么多簪子，这么多耳坠子，这么多好东西，你一个人也戴不过来吧。”

沈柔柔把匣子抱在怀里，语气越来越软了，像是在跟最亲近的人撒娇。

“这套头面就送我吧。”

“我及笄礼那天穿那件石榴红的裙子，正好配这套头面呢。”

“姐姐要是舍不得，就当是我跟你借的，等我及笄礼完了，一定还你。”

借。

又又又是借的。

她说的话，就没作过数。

青萝再也忍不住了，挡在沈昭宁的面前，语气又硬又冲：“二小姐，这些首饰是二公子送给我家小姐的，不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