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这心眼也太小了吧
小院子。
青萝一顿操心,伺候小姐用了早饭。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这就是她的份例,也是沈昭衍给她的教训。
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侯府里的千金小姐。
不要想的,不要想。
不该要的,不能要。
沈昭宁拿起筷子拨了两下,趁青萝转身去倒茶的工夫,把粥倒了一大半,又假装吃了几口。
青萝回来看见碗底空了,终于露出一点笑来,又催她去床上躺着。
自从小姐回来,就一直没睡过觉了。
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沈昭宁不想让她担心,便僵硬地躺下了。
她闭着眼睛,听见青萝轻手轻脚地掩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睡不着。
自从死而复生,她就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沈昭宁听到了一阵争闹声,似乎是青萝是什么人吵起来了。
沈昭宁起身了。
青萝追着一个人,在院子里叫骂:“你还给我,那是小姐的东西!”
是沈柔柔的丫鬟,春兰。
此时,春兰站在她对面,不紧不慢地把一支白玉簪往袖子里收,脸上挂着一副淡淡的嗤笑。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春兰翻了个白眼,语气轻飘飘的,“二小姐说了,及笄礼上要用白玉簪配新衣裳,跟大小姐借一支用用,又不是不还。”
“大小姐都没说不借,你一个丫鬟急什么?”
青萝气红了眼,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之前是长命锁,然后是耳坠子,然后是绣了半个月才绣好的帕子,现在又是白玉簪,下次是不是要把小姐的屋子也搬空了?”
“你们一次一次地拿,什么时候还过?”
春兰正要回嘴,余光瞥见了站在廊下的沈昭宁。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幽幽地说:“哟,大小姐醒啦。”
“二小姐说,借你的白玉簪一用,以后再还。”
沈昭宁走下台阶,走到春兰的面前。
她看了一眼春兰的袖口。
那支白玉簪的簪头从袖口露出来一小截,白玉的色泽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是她及笄时戴过的簪子。
和长命锁不一样,这支簪子不是秦氏给的,也不是府里公中的东西,而是沈昭宁攒了好几个月的月钱,去城南的首饰铺子里打的。
玉不是什么名贵的玉,但她很喜欢。
现在,就连这么一支普普通通的簪子,沈柔柔也要抢走吗?
沈昭宁收回目光,淡淡问道:“你拿走的时候,问过我了吗?”
春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大小姐会这么问。
春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大小姐会这么问。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笑得更甜了。
甜得发腻呢。
“我现在就在问呀,大小姐这么大度,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再说了”
春兰顿了顿,下巴微微抬起来,声音里多了一丝有恃无恐的底气,“夫人也说了,大小姐的首饰放着也是放着,给二小姐先用着,不碍事的。”
又是这样。
只要沈柔柔喜欢的,她就得无条件让出去。
见她不吭声,春兰以为她服软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转身就要走。
“放下。”
春兰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干净,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神色。
“大小姐,你说什么?”
“我说放下,那是我的簪子,我不借。”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了。
春兰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拿出簪子,捏得紧紧的,似乎受到了天大羞辱。
“大小姐,不过是一支簪子,你就这么小气吗?”
青萝往前迈了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耳朵聋了?小姐说了不借,你把簪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