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看了看青萝,又看了看沈昭宁,嘴唇动了动。
她显然没料到沈昭宁会拒绝,以前她来拿东西,沈昭宁最多就是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同意。
呵呵。
今天是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春兰气笑了,“啪”地一声把簪子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放下就放下,回头二小姐问起来,我就说大小姐不肯借。”
“到时候夫人问话,大小姐自己去解释吧,可别说我没把话说清楚。”
沈昭宁去拿那支簪子。
这时,春兰又开口了,这次多了一丝阴阳怪气:“大小姐,不是我说你,你这心眼也太小了。”
“二小姐眼看着就要及笄了,想打扮得好看些怎么了?你做姐姐的,不该替妹妹高兴吗?一支破簪子,又不值几个钱,瞧你宝贝的。”
青萝恨恨瞪着她,眼睛都快喷出火了:“你说什么呢?什么破簪子?那是我家小姐的簪子,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指指点点吗?”
“啧啧。”
春兰上下打量了青萝一眼,声音更尖利了,“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确实不算什么东西,但二小姐可是侯府里正正经经的主子。”
“二小姐肯借,那是看得起你们家小姐,你怎么就不懂吗?”
青萝气得浑身发抖,“你再说一遍?”
“我说,二小姐肯”
“我打死你!”
春兰的话没说完,青萝已经扑上去了,一把揪住她的领口,把她往后推了一步。
春兰没料到青萝还敢动手,脚下一个踉跄,后背撞上了石桌的边角,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这蹄子敢打我?”春兰尖叫一声,伸手就去抓青萝的脸。
“你这蹄子敢打我?”春兰尖叫一声,伸手就去抓青萝的脸。
她的指甲又尖又长,在青萝的额角上划了一道。
青萝吃痛,手上的力气却一点没松,反而揪得更紧了,把她整个人往后搡了一把。
“我就打你怎么了?”
“你把小姐的长命锁还回来!把耳坠子还回来!把帕子还回来!”
春兰被她揪得连连后退,头上的发髻都歪了半边,水绿色的衣裳被扯得皱巴巴的。
她一开始还在尖叫,后来尖叫变成了骂,骂得又脏又响,什么“小贱蹄子”“不知好歹”“活该你家小姐没人疼”,一句比一句难听。
院子里的动静太大了,几个粗使丫鬟探头探脑地看。
青萝听了,一巴掌朝春兰的脸上扇过去。
春兰歪头躲了一下,那一巴掌没扇实,只擦过她的耳朵。
但刺客,春兰也彻底恼了,两只手狠狠推在青萝的胸口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青萝倒退了两步。
她倒下去的时候,后背撞上了身后的沈昭宁。
沈昭宁本就四肢僵硬,此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下去,额角磕在了石桌的边角上。
“砰。”
一声闷响。
额头破了,渗处了一丝粘稠的黑色血液。
青萝回头一看,脸色都白了。
“小姐——”
她扑过去,连忙用帕子捂住沈昭宁的额头。
春兰见她受伤了,此时也有些慌了,喊道:“这事可不赖我,是青萝先动手的,其他人都看见了!”
她说着,想找人给她作证。
但那些丫鬟一看情况不对,早就散了个干净。
春兰的目光扫了一圈,发现院子里除了她们三个,一个人都没了。
她又回头看沈昭宁。
沈昭宁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时间,春兰的脸色彻底白了,嘴里嘟囔道:“不关我的事,是青萝撞的”
罢,她拔腿就跑了。
青萝没空管她,拼命喊道:“来人啊!快去请府医!”
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没有人应。
沈昭宁睁着眼睛,淡淡说道:“青萝,我不疼的。”
“小姐,你的额头都流血了,怎么可能不疼?”
青萝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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