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你是不是想害死柔柔?
清晨。
沈昭宁还在铜镜前坐着。
她一夜没睡,因为似乎她死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她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一点一点亮起来。
青萝进来伺候时,见她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打好的热水放在架子上。
“小姐,洗把脸吧。”
“好。”
这时,敲门声响了。
“谁啊?”
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青萝皱了皱眉,快步去开门。
忽然,外面的人猛地推了一把,险些撞上了青萝的鼻子。
春兰站在门外,水绿色的衣裳衬着一张俏脸,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越过青萝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
“大小姐,夫人请你去药房。”
青萝挡在门口,没让开,“我家小姐昨天才试过药,夫人说了今天不急的。”
“不急?”春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刺耳极了,“二小姐昨晚喝了大小姐试过的药,咳了整整一夜,今早还吐了血。”
“夫人和二公子都快急疯了,你倒在这儿替你家小姐挡着。”
“怎么,心虚了?”
青萝脸色变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沈昭宁一声不吭,往药房的方向去了。
青萝愣了一下,狠狠瞪了春兰一眼,快步跟上去。
“啧。”
春兰嗤了一声,扭着腰跟在后头,不紧不慢的。
药房的门大敞着。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浓重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比起昨天,今天的药味更冲了。
秦氏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帕子,眼眶微红,似乎一夜也没睡好。
沈昭衍站在她身边,面色阴沉。
桌上放着两碗药。
和昨天的两碗颜色不一样。
昨天的药汁是深褐色的,今天这碗更浓,黑得像墨汁,药渣子沉在碗底,没有滤干净。
青萝站在门口,闻了一下那药味,胃里就翻了一下。
见她来了,沈昭衍就劈头盖脸地骂道:“沈昭宁,你昨天试药的时候到底有什么反应?老实说。”
沈昭宁说:“我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沈昭衍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你喝了两大碗药能没有反应?你骗鬼呢?”
秦氏抬起头来,眼里的红还没褪,语气比昨天更冷了几分:“昭宁,柔柔昨晚咳了一夜。”
“太医半夜被请过来,诊了脉说这新方子药性太猛了,试药的人若有不适应,应当及时告知,好调整剂量。”
“你若是瞒着不说,柔柔吃了这药,就是在拿她的身子在赌。”
“你就算心里有怨气,也不能拿柔柔的身子出气。”
再怎么说,柔柔也是她妹妹!
姐妹一心,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倘若有人从中搞鬼,是绝不允许的事。
沈昭宁看着秦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急,有气,也有心疼。
心疼的是咳了一夜的沈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