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的是咳了一夜的沈柔柔。
沈昭宁又说:“我真的没有反应,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沈昭衍怒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他的掌心滚烫,她的皮肤冰凉,堪称冰与火的差别。
沈昭衍被那触感弄得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沈昭宁,你别说谎了,你为了让柔柔吃了药不舒服,所以才故意不说的吧?你安的什么心?”
沈昭宁依旧呆呆的。
她安的什么心?
可是,她的心已经不会跳动了,又怎么会生出坏心呢?
沈昭衍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落处。
他松开了手,有些恼怒地别过头去,把那两碗药往前推了推。
“行了,你继续试药,不许使坏心。”
那碗药浓得像墨,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白色泡沫,药渣子黏在碗壁上,看着就让人恶心。
沈昭宁仰头,一饮而尽。
黑色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灌,不苦,不涩,也不烫。
以前,她喝这种猛药的时候,苦得胃都要翻出来,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干呕半天。
沈昭衍总说她娇气。
现在她一口气灌下去,面不改色。
她端起第二碗药,又是一饮而尽。
两碗喝完了。
沈昭宁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连一句推迟都没有。
沈昭衍惊讶了。
秦氏看着她,捏着帕子的手顿了顿。
药房里安静了一瞬。
秦氏犹豫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昭宁,你要是真有什么不适,一定要说,柔柔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了。”
“我说了,你们信吗?”
“”
秦氏被噎住了。
沈昭衍也张口结舌了,因为沈昭宁说对了,就算她说了,他也不会信的。
这时,秦氏的脸色变了几变,这才淡淡说道:“行了,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了,你且回偏院去吧,今天下午还有一碗药,到时候再来。”
“好。”
沈昭宁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昭衍忽然在后头喊了一句:“沈昭宁,你要是敢瞒着不说,回头柔柔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沈昭宁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也没有应声。
回廊还是那条回廊。
沈昭宁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石板上。
青萝跟在她身后,心疼极了。
“小姐,你的手好凉啊。”
“而且你还没用早饭,怎么能试药呢?这也太伤身体了。”
青萝喋喋不休,为她抱不平。
沈昭宁却想,不是一直如此吗?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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