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大小姐这是觉得委屈了?
沈昭宁回到偏院,午膳已经送来了。
桌上摆着一碗白粥,两碟咸菜。
粥是凉的,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咸菜切得粗枝大叶,有一碟还带着一股隔夜的酸味。
青萝端起来闻了闻,脸色变了,“小姐,这粥是早上剩下的,怎么能吃呢?”
她把碗重重搁在桌上。
“不行,我去厨房换!”
沈昭宁说不用。
青萝没听,一溜烟跑出去了。
一炷香后,青萝又回来了,手里端着托盘。
她走得很快,低着头。
沈昭宁看见托盘上有一碗白米饭,一碟咸菜,还多了一个白水煮蛋,一个小碟子盛着几块酱瓜,旁边还搁了半碗热腾腾的红糖水。
“青萝。”沈昭宁叫住她。
“小姐你先吃,我去给你打水洗手。”青萝不回头,声音有些发紧。
“你过来。”
青萝站住了。
她磨蹭了一下,才走到沈昭宁的面前,却一直深深低着头。
沈昭宁说:“抬头。”
青萝慢慢抬起头,左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指甲抓的。
额角也红了一块。
头发散下来一缕,遮着半边脸。
青萝扯了扯嘴角,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姐,我不小心在门框上撞了一下。”
“哪的门框?”
青萝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沈昭宁也不追问,而是把那碗红糖水推到了她面前,毕竟她的脸色太苍白了。
青萝连忙推回来:“小姐你喝,这是给你拿的。”
“我不喝。”
“可”
下一秒,有人一脚踹开了院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王厨娘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油渍,袖子捋到胳膊肘,两只手叉着腰,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的目光越过青萝,落在桌上的吃食上。
“好啊,我说怎么一转眼东西就没了,果然是被你这蹄子顺走了。”
王厨娘也不进来,就站在院子里叫骂。
“青萝,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跑到厨房里抢东西,还敢跟我动手,你活得不耐烦了?”
青萝挡在沈昭宁的面前,身子微微发抖,但声音没弱:“小姐身子不好,怎么能喝冷粥呢?我去厨房换碗热粥,你说没有。”
“我说那拿个鸡蛋也行,你说小姐不配吃。”
“王厨娘,你说我不是东西,那你又算什么东西,你敢不敢把这话再说一遍给夫人听听?”
王厨娘的脸色变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股泼辣劲儿。
“呵呵,你还敢拿夫人来压我?夫人说了,大小姐还要试药的,还是吃清淡些好。”
“呵呵,你还敢拿夫人来压我?夫人说了,大小姐还要试药的,还是吃清淡些好。”
“怎么,你一个丫鬟,比夫人还大?我看你是翻了天了!”
王厨娘骂完,又看向了沈昭宁,阴阳怪气地说:“大小姐,不是老奴多嘴,你说你啊,三天三夜不回来,外头风风语都传遍了。”
“回了府呢,也不知道安分,又是要长命锁,又是吓唬二小姐的。”
“府里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还挑三拣四的。”
“你这身子骨要是真不好,就安安心心待在院子里养着,少给夫人和二公子添堵,也少连累底下人跟着呢受罪,你说是吧?”
青萝一听,当即气得不行了,“你闭嘴!酱瓜是我拿的,鸡蛋也是我拿的,跟小姐没关系!”
“王厨娘,你骂我可以,你别站在这个院子里阴阳怪气地骂小姐。”
“小姐是主子,你算什么东西?”
王厨娘眼睛一瞪,两步逼上来了,“哎呀呀,你这蹄子还敢骂人?你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青萝把碟子往桌上一搁,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打就打,谁怕她了?
“青萝。”
沈昭宁喊了一声,朝她摇了摇头。
青萝咬着嘴唇,拳头慢慢松开了,也更为小姐感到不值了。
王厨娘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得胜后的快意,“这还差不多,大小姐到底是大小姐,比丫鬟懂事。”
“既然大小姐这么懂事,那老奴再说一句。”
“二公子说了,大小姐既然胃口不好,以后一日两顿就够了,省得做多了浪费。”
“大小姐要是觉得不够,尽管来找老奴要。”
但给不给,那就另说了。